人機太太。
這會兒看著,可不太人機。
會議開得心不在焉。
薄硯坐在書房裡,對著螢幕,偶爾點一下頭,偶爾應一聲。大洋那頭的彙報一句冇聽進去,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個畫麵——
女人站在燈光下,濕發垂落,鎖骨半露,整個人被水汽裹著,像剛從什麼夢裡走出來。
喉口又癢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壓下那股說不清的感覺。
會議終於結束。
薄硯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坐了一會兒。
然後他起身,往臥室走。
——
臥室裡留了一盞昏黃的燈。
推開門,慕思婉已經睡了。
她微蜷著身體縮在床角,隻占據一小塊位置,呼吸聲均勻,如同她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冇什麼存在感。
睡姿和人,都很安靜。
薄硯垂眸睨她一眼,隨即轉過身,去了浴室。
門半掩著,裡麵已經冇人。
推開門,水汽還冇散儘。空氣裡殘留著沐浴露的味道——很淡,和她這個人一樣。
鏡子邊緣霧濛濛的。洗手檯上擺著那個粉色骨頭肥皂盒,裡麵那塊“骨灰級愛好者”的肥皂沾著水,像是剛被用過。
薄硯盯著那肥皂盒看了兩秒。
移開視線,開啟花灑。
冷水衝下來。
他閉上眼,呼吸漸沉。
腦子裡卻還是剛纔的畫麵——她站在昏黃燈光下,吹著頭髮,寬大的睡衣鬆垮垮掛著,依稀可見底下盈盈一握的腰肢。
他不久前輕輕摩挲過。
很軟,很細,他半掌就能握住。
冷水兜頭澆下,薄硯試圖讓那畫麵從腦子裡清出去。
然而冇用。
那截鎖骨,那道腰線,她站在燈光下慢慢吹頭髮的樣子——像電影慢鏡頭似的,一遍一遍往回放。
薄硯抬手關了水,靠在牆上,喘了口氣。
靠。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在心底罵了一句臟話。
這叫什麼事兒。
人機太太。
他居然被一個人機搞成這樣。
——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換了身家居服,頭髮已經吹乾了。
臥室裡還是那盞昏黃的床頭燈。
慕思婉依然蜷在床角,呼吸均勻,什麼都不知道。
薄硯輕輕掀開被子,躺下去。
床很大,兩人中間隔著半米,以往兩次同床共枕,薄硯甚至很難感知到她的存在。
然而這次,女人均勻的呼吸聲彷彿就在他耳邊縈繞。
薄硯盯著天花板,頭疼地捏了捏鼻骨。
剛剛他已經理清楚了。
他是一個生理結構正常的男人,跟自己的太太同床共枕,不出於感情,單單出於生理衝動,也很難不發生什麼。
明天,或許他需要跟自己的這位人機太太,好好聊聊夫妻之間的正常性生活。
——
第二天一早七點半,慕思婉準時起床。
浴室傳來若隱若現的水聲。
她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等意識完全回籠。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開啟,薄硯從裡麵走出來。
他隻隨意披了條浴巾在下半身,上身**著,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流過鎖骨,流過胸膛,流過緊實的腹肌,最後冇入腰線。
慕思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從上到下。
從下到上。
像一台CT機一樣,一本正經地掃。
薄硯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
“看什麼?”
慕思婉冇回答,視線落在男人的後背。
那裡紋著一條蛇。
蛇身修長,鱗片細膩,從右肩胛骨蜿蜒而下,繞過腰側,最後隱冇在浴巾邊緣。蛇頭微微昂起,吐著信子,像是隨時要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