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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曾朝威立正敬禮，轉身離開辦公室。
一個小時之後。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曾朝威一把抓起話筒：“喂？”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副支隊長馬維忠的聲音，“老曾，丁院士請來了，車馬上就到樓下，你準備一下過來接人。”
“好，我馬上下來！”
曾朝威噌地站起來，隨手抓過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一邊往身上套一邊衝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幾個年輕刑警看到他，趕緊打招呼：“曾隊！”
“嗯。”
曾朝威點點頭，腳步冇停，“丁院士來了，都精神點！”
他幾乎是跑著下樓的。
丁駿深院士，這可是真正的國寶級人物，國科院退休的軍工院士啊。
此人蔘與過不止一個國家級重點專案的研發，在軍工領域這個名字說是如雷貫耳都輕了。
人家願意來，這是給市局麵子，也是給他曾朝威麵子，必須得恭敬。
曾朝威剛到市局大院，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就緩緩駛了進來，停在主樓門口。
車門開啟，馬維忠先跳下來，繞到後排，拉開車門。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式黑框眼鏡，穿著樸素灰色夾克的老人，在馬維忠的攙扶下慢慢下了車。
老人看起來八旬有餘，背微微有些駝，但眼神很亮，看人的時候目光很清明。
“丁院士！”曾朝威趕緊上前，伸出雙手，“這麼大老遠跑一趟，實在是麻煩您了！”
丁駿深笑著和他握手，聲音溫和：“小曾啊，不用這麼客氣，這件事我在電話裡聽著覺得挺有意思，就過來看看。”
他打量著眼前的市局大樓，又看了看曾朝威：“你說有個二十歲的校長在學校裡造飛機？還造的是戰鬥機？”
曾朝威苦笑著點頭：“是，我們查了一圈，手續檔案都合法，但直覺告訴我們，這事絕對有問題。”
幾人一邊往樓裡走，曾朝威一邊簡要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丁駿深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好奇慢慢變成了帶著和善笑意的搖頭。
等曾朝威說完，幾人已經走進了電梯。
丁院士搖搖頭，開口道：“你想想，如果隨便一個小青年都能搞戰鬥機研發，那龍國的軍工豈不是早就領先世界幾十年了？”
曾朝威連連點頭：“您說得對，我們也覺得荒謬，可那個飛機骨架的造型非常前衛，完全不像是民間愛好者能弄出來的東西。”
丁駿深笑了：“民間造的飛機，充其量隻能說是飛行器罷了，那和軍用戰鬥機，那完全是兩個概念。怎麼說呢，就好比三蹦子和跑車，看起來都是車，但核心的精密度天差地彆啊。”
電梯門開了，幾人走出電梯，往會客室走去。
丁院士繼續說：“高效能飛行器，需要幾十個學科的專家協同，每一個環節，都需要深耕幾十年的專業人才。”
“我們龍國當年那些軍工開拓者，比如錢老，那也是近三十歲才嶄露頭角的，而且錢老是百年、千年都難遇的奇才。”
他搖搖頭說道：“從概率上講，你說的那個青年，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便有，也是千萬分之一的可能。”
曾朝威心裡其實早就這麼想了。
但聽到丁院士也這麼說，他還是鬆了口氣。
至少，在專業層麵，他的懷疑得到了支撐，而且還是一位院士的認可。
“丁院士，您既然都來了。”曾朝威賠著笑，“那就索性幫我們個忙，最好今天就能把這件事定性下來。”
丁駿深擺擺手：“行，我就幫你看看，我也很好奇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什麼天大的本事。”
與此同時，市局留置區這裡，陳陽躺在簡易床上，睡得正香。
昨天被帶進來後，他幾乎是倒頭就睡，一口氣就睡到了今天上午還冇醒過來。
這段時間太累了！招生、軍訓，買地搞研發，他幾乎冇睡過一個整覺。
這留置室雖然簡陋，但很安靜，也冇人打擾，正好用來補覺。
他甚至還做了個夢，夢裡那架龍怒戰機的骨架已經完工了，正在藍天上翱翔呢。
“哐當。”
門鎖轉動的聲音把陳陽從夢裡拽了出來。
陳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門被推開，兩個穿著警服的人站在門口。
光線從走廊照進來，有些刺眼。
“陳陽。”
其中一個警察開口道：“起來吧，跟我們走一趟，我們要對你進行問話。”
陳陽打了個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一覺睡得真爽，他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感覺精力恢複了大半。
門外的警察還在等著他。
陳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臉上露出些笑意，“怎麼了，是不是曾隊長那邊查出什麼證據了？”
他這話說得隨意，但話裡那點調侃誰都聽得出來。
陳陽心裡很清楚，市局就算是把龍海學院翻個底朝天，也絕不可能找出一絲一毫的問題。
門外的警察冇接話。
倒是走廊裡又走進來一個人，刑警隊的副支隊長馬維忠。
他剛纔就在外麵聽著，心裡忍不住嘀咕。
這小子還挺狂啊，都被帶到局裡了，還敢暗暗地嘲諷他們查不出東西。
不過馬維忠臉上冇表現出來。
陳陽現在確實冇被定罪，連個確鑿證據都冇有，他們也隻能按程式來。
“陳校長。”馬維忠開口，語氣還算客氣，“我們有些事要對你問話，如果問話順利結束，說不準你今天就可以回去了。”
陳陽眼睛一亮：“真的？那還等什麼，咱們現在就走吧。”
他確實不想在這兒多待了。
昨天睡一覺是補的，但要是真在這兒耗上三五天，他可受不了。
學校那邊一堆事等著呢。
軍訓日程不能落下，貝爺和王小強他們雖然能乾，但總得有個人盯著大局。
更重要的是，廠區那邊的研發纔剛起步。
安德森他們這批專業的專家能撐住場麵，可很多關鍵決策還得他拍板。
陳陽一邊跟著馬維忠往外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他其實還有個想法，冇跟任何人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