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的前一天，周深送來一套禮服。
沈念輕輕地揭開了盒子蓋，一道綠色的光芒從盒內散發出來。她定睛一看，隻見盒子裏躺著一件華麗無比的墨綠色長裙。這件裙子采用了最上等的絲絨麵料製成，摸上去柔軟光滑，彷彿能感受到它所蘊含的奢華與高貴；其設計也極為精巧別致——深 V 領口處鑲嵌著一圈細膩的蕾絲邊，既展現出女性迷人的鎖骨線條又不失優雅氣質；而那長長的裙擺則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地上，隨著微風輕輕飄動時更顯飄逸靈動之美。僅僅隻是看上一眼便能知道這條裙子絕對價格高昂、非比尋常！
“厲先生說，明天晚上六點，司機來接。”周深說完就走了。
沈念把裙子掛在衣架上，看著它發呆。
墨綠色。
不是衣櫃裏那些素色長裙。不是林宛若常穿的白色。
她伸手摸了摸那柔軟的絲絨，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王媽在旁邊看著，忽然笑了。
“好看，這顏色襯你。沈小姐麵板白，穿這個肯定漂亮。”
沈念沒說話。
王媽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身子往前探了探，最後又把嘴巴貼近我的耳朵，放低音量說道：“這可是厲先生專門挑選出來送給您的呢！而且啊，這次並不是由周助理來負責處理這些事情哦。我之前聽到過周助理打電話時提到過這件事，他說這些東西都是厲先生自己親手挑選的呀！”
沈念愣了一下。
親自選的？
她想起衣櫃裏那些清一色的素色長裙——那些都是林宛若的風格，是別人按厲衍州的要求準備的。
而這條墨綠色的裙子，是他親手挑的。
沈念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不重要。
隻是一條裙子而已。
第二天傍晚，她換上裙子，化了淡妝。王媽幫她盤了頭發，露出修長的脖頸。
“好看，真好看。”王媽繞著她看了好幾圈，“沈小姐，你平時就該多打扮打扮。”
沈念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陌生。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看過自己了。
樓下傳來汽車喇叭聲。
她拿起手包，下樓。
厲衍州站在車邊，看到她出來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那愣神隻持續了不到一秒，但沈念捕捉到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從上到下，然後收回。
“上車。”他說。
沈念坐進車裏。他也坐進來，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車子啟動，駛向夜色中的城市。
沈念看著窗外倒退的燈火，忽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她已經有多久沒看到城市的夜景了？
那些霓虹燈，那些車流，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和她好像隔著一個世界。
“緊張嗎？”身旁忽然傳來他的聲音。
沈念轉頭看他。
他的臉在車窗透進來的光影裏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
“不緊張。”她說。
他點點頭，不再說話。
車子繼續前行。
沈念轉回頭，繼續看窗外。
但她知道，他的視線，有一瞬間落在了她身上。
隻是一瞬間。
卻讓她心裏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