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距離京城幾百裡的官道上，兩道身影騎馬而過，衣訣飄飛在一起。
呼吸著新鮮空氣，薑雲歌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自由。
身側的楚硯風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眼角露出絲絲笑意。
“看來身體恢複的不錯，這幾日的路途顛簸倒是一點都冇喊累。”
薑雲歌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聲音清脆：“自然，畢竟當年我意外救你時足足騎著馬跑了一夜。”
楚硯風神色愣了兩秒，腦海裡浮現出從前的回憶。
六年前奪嫡時，他意外遭到追殺，命懸一線時恰巧被薑雲歌所救。
也是因為那次的一麵之緣，讓他難以忘懷。
重傷痊癒後的分彆之際，他本想表露心意卻得知她即將回朝登基為後。
將心意掩埋於心底的同時，楚硯風也向薑雲歌許下重諾。
“如果有朝一日你在宮廷中過得不如意，飛鴿傳書給我，我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帶你離開。”
記憶回籠，楚硯風看著麵前臉上帶笑的薑雲歌，露出個無奈的笑。
兩人一路趕路，直到晨光熹微，兩人纔在一處小村莊落腳。
楚硯風主動下馬向村民討水，薑雲歌則坐在村口的石頭上休整。
正捶著腿時，衣著樸素的大娘主動遞過來幾個餅子。
“姑娘，你家那位真是疼你，水還要親自燒沸放涼了才肯端到你麵前。”
薑雲歌嘴張了張，下意識地要反駁，楚硯風卻端著水和吃食走了出來。
“大娘，辛苦您了，這是一點碎銀，全當感謝您和一家人了。”
感受著手上沉甸甸的份量，對方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楚硯風卻搖了搖頭，露出個謙恭的笑：“您就收著吧，畢竟總不能白麻煩您一趟。”
大娘不免對楚硯風高看幾分，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笑眯眯的離開。
薑雲歌則因為大孃的話多少有些不自在，耳根子染上的紅還冇褪掉。
眼前突然多出了香噴噴的熱粥，楚硯風的聲音放軟了些。
“我怕你吃不慣，便拿了粥出來，先吃些墊墊，明日過邊關後便能到涼國國郡了。
薑雲歌主動接下，小聲道了謝。
兩人都默契地冇有提剛纔大娘錯認的那句話，彷彿不曾發生一般。
最後還是楚硯風先開了口：“到涼國後有什麼打算，如果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
薑雲歌的目光閃過一絲晦澀，腦海裡浮現出妹妹和阿秋死前的樣子。
而罪魁禍首沈清然卻仍然逍遙法外。
想到這，薑雲歌拳頭握得更緊了些，看著楚硯風的眸光隱隱有淚閃過。
“如果我說我想要報仇呢？我妹妹還有阿秋她們不能白死，我也做不到苟活在這世上。”
“我幫。”楚硯風斬釘截鐵地開口，目光中凝著薑雲歌看不懂的深色。
薑雲歌的心微微發沉，下意識地避開他炙熱的目光。
楚硯風攥緊了拳，聲音堅定而有力：“雲歌，相信我，我會陪著你。”
“你對我的恩情我銘記於心，同樣我也會儘我最大的能力幫你。”
薑雲歌眼眶瞬間紅了，心裡開始動容。
原來這世間並不是每個人都如同蕭遠錚那般忘恩負義。
“好，我信你。”
兩人會心一笑，重拾行囊繼續趕路。
第二日天剛亮，兩人便邁出大昭地界，又奔行近一天看見邊城的麵貌。
“駕！”
清亮的聲音響徹了整片土地，兩道身影在落日的映襯下顯得從容自在。
而前方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