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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間，全場禮樂聲頓時停下，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到侍衛身上。
其中最銳利的目光非蕭遠錚莫屬。
幾秒後的沉寂後，一聲輕笑聲傳來，而後杯盞碎裂了一地。
“胡說什麼！你是不想活了嗎？還是薑雲歌買通你這麼說的！”
侍衛被蕭遠錚的話嚇得渾身一哆嗦，一股腦地磕頭。
“陛下，臣說的是實話啊，幾日前宮中確實起了火，就是薑貴妃的宮殿。”
“火足足燒了一夜才停下，貴妃娘娘她......她......”
蕭遠錚臉色陰沉，猛地拔劍抵住對方的喉管，眼中的怒火化為實質。
“編不下去了？你以為朕會信嗎？如果當真起火了朕豈會不知！”
侍衛看著脖子間的寒光，心一橫，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來。
“陛下，臣冤枉！貴妃娘娘她真的冇從火中逃出來，一切都是皇後孃娘......”
話還冇說完，遠處一隻暗箭直接封住對方的喉嚨，鮮血汩汩流出。
所有人麵色一白，膽子小的甚至叫出了聲，蕭遠錚氣得臉色大變。
“來人，去抓活口，現場所有人不許離開！”
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蕭遠錚內心直打鼓。
如果火災不是薑雲歌為了不出席宴會的藉口，那她......
一瞬間，蕭遠錚想起了那天見到的青煙，心臟猛地一縮。
該不會......
蕭遠錚不敢再細想下去，冷聲：“擺駕去未央宮。”
蕭遠錚從未有哪一刻如此盼望見到薑雲歌。
他甚至棄了轎輦，獨自疾行在宮道上。
寬闊的宮道上一時隻能聽見布袍摩擦地麵的聲響，蕭遠錚內心的焦灼也達到最大。
隨著最後一道宮門開啟，蕭遠錚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先雅緻秀麗的未央宮隻剩一片廢墟，黑漆漆的草木下顯得分外蕭索。
他試探性地喊了幾聲薑雲歌的名字，迴應他的隻有一聲聲迴音。
蕭遠錚急得一腳踹開殿門，這才發現殿內情況更糟糕。
撲麵而來的火油味令人作嘔，窗戶大開，哪裡有薑雲歌的半分人影！
蕭遠錚惱怒地踢了踢腳邊的木凳，雙眸猩紅。
“薑雲歌呢？她在哪？快把她帶過來見朕！”
緊趕慢趕跟進來的李太監臉一白，開口狡辯了句。
“回稟陛下，奴纔不知，奴才這就抓人過來親自詢問。”
蕭遠錚冇搭話，冷冷睨了他一眼，大步邁出宮門，攔下一隊婢女。
“跟朕交代清楚，未央宮的人呢？都死去哪了？還有薑貴妃呢，她在哪！”
幾人被嚇得瑟瑟發抖，哭哭啼啼地開口。
“陛下，大概六七日前，未央宮走了水，貴妃娘娘冇能救出來。”
蕭遠錚大腦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身子一趔趄。
“什麼叫冇救出來？怎麼可能，朕養你們的作用呢？難道都是廢物！”
“陛下饒命，火實在太大了，而且宮門和殿門都落了鎖，娘娘打不開啊！”
蕭遠錚的心跳不斷加快，彷彿要從胸膛跳出來。
此刻他頭痛欲裂，勉強維持神智：“為什麼不告訴朕，為什麼！”
跪在前麵的宮女哭紅了眼：“我們當時，想稟報的，可養心殿的公公攔著不讓，說不能打擾您照顧皇後孃娘，後麵您就下令再也不想聽到關於薑貴妃的訊息了。”
蕭遠錚如墜冰窟，忽然想起幾日前他因沈清然病情反覆下達的聖旨。
原來當時薑雲歌已經葬身火海了......
他後退兩步，不斷搖頭：“不會的......不會的，朕隻是......”
婢女的哭聲在蕭遠錚耳畔不斷放大，刺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下一秒，天旋地轉！
蕭遠錚兩眼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