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腦中電光石火,告訴藍硯真實情況的話卡在嘴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第一次……她25了,第一次被人護著。
在那所謂的好閨蜜麵前,估摸著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他是不是對藍硯態度太差了……
景羽攬起藍硯的腰,溫柔地捋了捋她的頭發,“以後有事別自己扛,有我在。”
“嗯嗯。”藍硯不知道怎麽了,總是控製不住想哭,圈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景羽正要安慰,“再哭眼睛該…”腫?字未出口。
就聽她欠欠地說:“景羽,老婆主動入懷,激動壞了吧?”
景羽脫口而出:“誰激動了!”
“哦?”藍硯秀眉一挑,指尖戳著他左胸口,語氣戲謔:“那你心律不齊,該吃藥嘍~”
……憐憫止步於此,景羽額角青筋直跳,“滾一邊去!”
忒自戀!!!
“口是心非。”藍硯一副看透的模樣,那耳朵紅得滴血,她還是別拆穿了,小鳥該叼她了。
“唧唧唧…”一聲低低的嘰喳聲在腳邊響起。
什麽東西?
看清物體後,藍硯更確信景羽暗戀她,“哈哈哈!”
一隻縮小版渾身灰色絨毛蛇鷲憑空出現,毫不客氣地飛上藍硯腿,湊到她手邊,用那短短小黑嘴“唧唧唧唧!”
小東西和他那主人一毛一樣,隻是腿短了,肥肥胖胖的。
啄太用力,胖身體晃得跟小不倒翁一樣,藍硯徹底被萌化,剛才的小插曲被拋到九霄雲外。
“你還說不喜歡我,你精神體都主動黏我。”
景羽:“……”
傲嬌的臉上罕見地出現裂痕,臉皮和眼皮同時抽搐。
“滾迴去!”景羽沉聲嗬斥,甚至用一絲精神力壓製。
小蛇鷲抖抖身子,小腦袋搭藍硯虎口處,仰著頭“唧唧唧唧!”,明顯不想走。
景羽臉色更沉了,精神體離體證明他短時間內,不會狂化,是個好訊息,怎麽開心不起來呢?
“景羽,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藍硯虛榮心爆棚,她的愧疚感都是在景羽這化解的,她還是有優點的嘛……這次帶他決定十分正確,她覺得兩人關係更親密了。
景羽還是個嘴毒好麵子的悶騷。
藍硯頗為遺憾地說:“哎,要是你入我夢就好了。”
景羽心猛地一咯噔,就又聽她嘀咕:“怎麽每次夢境都毫無規律,上次白竇好久才猜出來,這次也不知道猜的準不準。”
藍硯重重地歎氣,難搞。
“猜誰啊?”
藍硯輕飄飄瞥了他一眼,“還是不說了?傷了你的小心髒。”
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因為不確定的猜測又僵了,得不償失。
景羽抓住重點,上次……還有人和藍硯做那種夢,難不成昨晚她心裏那個人不是他?
試探道:“說不定又是白竇。”
蘇諾搖頭:“不是,上次感覺火熱奔放,這次的羞羞答答的,都哭了,嬌氣鬼。”
親熱時,他一害羞,她就彷彿打了雞血,她藍硯反倒成了那個火熱猴急的人。
他羞羞答答??
誰第一次不害羞?
“藍硯,你…給我說清楚。”
【前方到站三爻監獄,下艇請注意安全。】
廣播聲突然響起,藍硯沒聽清,頭頂小蛇鷲疑惑:“你說什麽?”
景羽心裏瞬間警報拉響,打岔打的好,要是問了……那不就自曝了?
“注意腳底。”
“好的嘞,景羽。”藍硯美滋滋地想:“關心她哎~”
昨晚表現明明很好的,到底是誰,敢占了他的名頭。
監室內。
傅珩和白竇翹首以盼,一個等人,另一個也等人。
“怎麽還不迴來?”
“吼!”想藍硯。
傅珩臉色一黑,“不許想!”
白竇毛絨絨的腦袋歪了,“吼!”我就想。
都是伴侶,憑什麽不許他想!
傅珩墨綠色的眸子毒箭四射,占了他入夢的名頭,還這麽狂。
藍硯,白讓我提心吊膽幾十個小時。
“哎呦我去!”
清脆的女聲響起,好幾道熱切的視線齊聚樓梯口。
“雷克斯,雷克斯好著沒?”
“藍硯,你——”傅珩還想問,一陣疾風刮過,留下藍硯身上淡淡體香和鳥臭味。
鐵欄敲得“啪啪啪!”響,藍硯開啟後,雷克斯埋頭窩在寶石床上。
“雷克斯,需不需要用恢複劑嗎?”
顧暖發了訊息,雷克斯是情緒不穩引起的小範圍狂躁值變動,她稍微給點花瓣就好了。
又是情緒問題。
景羽是、雷克斯也是,她收了一堆暴怒狂嗎?
這麽安靜不是他的風格。
裝睡什麽意思,藍硯耐心不多,直接扒被子,“要不要一句話,嘴被蠍子蟄了?”
雷克斯驟然暴露在空氣中,“啊,別碰老子!”尖叫,他頭發被電流弄得成爆炸頭,電流在惡魔角間生成異能球。
“你臉怎麽了?”
結石鱗布滿整張臉,紅腫的痘包和翹起的鱗片在額頭、臉頰、脖子和手上都有,看起來像炸鱗的魚一樣。
這模樣瘮得慌,讓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滾開!老子不用你管!”雷克斯搶過被子,重新捂頭,跟狼外婆似的。
藍硯舔舔嘴唇,語氣弱了很多:“怎麽突然長痘了,惡魔還會長痘?”
“發狂不應該意識不清醒嗎?”
這什麽情況。
“我怎麽知道!”早上一覺睡醒就這樣了。
隔壁隻剩兩天壽命綿羊“咩咩”叫個不停,吵得有點煩。
藍硯忍著煩躁,“乖啊,餓的話等會加餐嗷~”
“咩咩咩!”硯硯硯硯,他被伴侶撫摸刺激發情期,又得不到疏解悶痘了。
你親親就行,或者安撫下就行。
綿羊激動地上躥下跳,這邊雷克斯的痘也是“噗噗噗”冒不停。
太惡心了,藍硯生理不適,又不能暴露情緒,“要不……你坐下,我試著用異能試試?”
雷克斯也無其他方法,真的好疼。
“那你不許碰我!”沒被拉親之前本來什麽事都沒有。
“……毛病。”藍硯罵,試著學習顧暖那天調動異能,讓精神域中能量匯聚成型,流淌至手臂,感覺手心癢癢的,藤蔓緩緩生出……成了!
“哎?”
她一睜眼,雷克斯羞得頭頂冒氣,兩根角中間電流團都是愛心形,挺詭異。
藍硯嘴角抽搐,白長這麽大塊頭了,羞成這樣?
她還什麽都沒做呢。
雷克斯也察覺自己異樣,覺得自己要被燒死了,又發覺藍硯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這是評價審視嗎?
他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嘴,“不許圖謀不軌!”
藍硯眉頭微蹙,壓著心頭複雜和推翻猜想的竊喜,小聲地問:“你昨晚,有沒有做什麽夢?”
“比如和我?”
一語激起千層浪,三個男人心裏同時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