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幾年前,這個人聯係她,說什麽她是豪門抱錯的假千金,等真千金迴家,擁有的一切全被搶走,被家人拋棄、被喪屍咬死,死狀淒慘。
第一反應哪來的神經病!
可他給她發她在孤兒院被領養的票據,她曾經懷疑過,哥哥們都有出生照片,就她沒有。
依照他們對她寵溺程度,剛查出懷孕就準備了。
當然,一個票據不足以讓她完全相信,他陸陸續續發了好多。
反正大概意思,真千金秉性惡毒,容不下鳩占鵲巢的她,是她逼著爸媽哥哥把她扔出去,奔赴慘死結局。
還有她死亡時的照片。
說實話看著自己屍體照,那晚做了一夜噩夢。
他讓她們合作,阻止真千金迴家,拯救她的自己於水火。
“你要什麽?”
【什麽都不需要,我隻是不忍這麽優秀的向導慘死,幫你。】
沒有任何附加條件,不圖錢不圖權,全憑聖母心泛濫?
從小家境優渥,每個湊近她的人都‘心思不純’,這種環境長大,她顧暖會不諳世事?
世界上沒免費午餐,與其被動受人製約,不如主動出擊。
她假意同意,前幾天終於被她套路真千金地址,恰巧有位老公狂躁值瀕危,光腦發布【管控監獄通知書】。
一切都如此巧合。
看著訊息【真千金叫藍硯】,顧暖說不出來什麽心情,好心幫助的小妹妹,竟是害她慘死的‘劊子手’?
【顧暖,求你了,晚上迴家送你風係晶核,拜托拜托~】
【小貓鞠躬】
“行,我可是很貴的。”
藍硯一張圖甩過來【圖片】,那一兜晶核照片。
顧暖眼底興味盎然,她倒要親自會會這位真千金。
……
監獄物資申請辦公室。
請【30號申請人進辦公室】他們排號45。
藍硯和景羽並排坐著,閑著也是閑著,不斷放大縮小著那堆晶核圖片,突然靈光一閃。
“景羽,你說晶核能幫忙安撫精神力。”
“那是不是也可以幫我提升異能?”
兩人坐的座椅景羽靠最右邊,她突然湊近,嚇得下意識躲,“哎呦,”一屁股坐地上。
她是洪水猛獸嗎?
藍硯抿嘴,自從睡醒他就奇奇怪怪的,伸手接住他撫凳子的手。
“景羽,既然你對和我睡一塊這麽羞澀,我決定多和你睡幾次,脫脫敏。”
“反正我無所謂,床側美男、夢裏也有美男。”
景羽幾乎是立刻甩開,聲音因心虛而略顯幹澀,“不用,你剛的問題,確實能提向導異能。”
“哈哈。”
“……”她眼睛微眯,又重新握住景羽,“你在逃避和我睡?”
手腕被握的地方,麵板像被烙鐵燙過,難以言語的隱秘處讓他渾身不自在。
景羽心猛地一緊,該不會她知道夢裏那人是他,故意炸他?
讓他自己暴露。
可她昨晚表現,明顯不知道他是誰。
謹慎之見他不能主動暴露,整整衣擺重新坐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微揚著頭:“逃?和老婆睡有什麽逃的?我又不是雷克斯那神經病。”
想到雷克斯的反應,藍硯一陣嫌棄,她是女生都沒害羞。
而且合法夫妻碰下又能怎?
逗弄景羽的心思瞬間沒了,“我有個提議,我準備申請讓你們幾個輪流去監獄外殺喪屍,收集晶核。”
【請45到辦公室】
說完,鬆開景羽的手腕,轉身進去辦公室。
【景羽狂躁值-1,85】
昨晚旖旎的夢境過後,就降了1,剛才又是……難不成和她做夢能降低狂躁值?
這這這也太荒誕了!
難不成每次想降低狂躁值,都要和藍硯那樣?
想到晚上火熱,景羽耳根燒得發燙,“咳咳!”藍硯本就自戀的以為他暗戀她,她尾巴不得翹上天。
不行!
他纔不要漲藍硯氣勢,他不要麵子的嗎?
十分鍾後,藍硯出來一臉頹廢。
“怎麽了?”
她生氣地衝景羽懷裏,“啊啊啊啊!”揮起拳頭輕輕捶,委屈的吼:“氣死我了!”
景羽眼詢問。
“申請表有我身份資訊,工作員嘲諷我異能低。”
“說一個d級向導?還能當監獄工作員,哪個哨兵敢讓我照顧。”
“我異能低怎麽了,監獄長能讓我來,肯定認可我能力,他算什麽東西!”
景羽眸子微沉,“還有這事?”
“唉唉唉,去哪!”藍硯被拽著返迴辦公室,瞪大眼睛:“你不會要削那人吧?”
“不至於,別…”把自己氣發瘋,話未說完。
“砰”超大一聲,門已經被景羽一腳踹開。
“誰!侮辱嘲諷向導,是個男人給我站起來!”
一屋人視線齊齊落在兩人身上,有審視、有好奇、有煩躁……
既然景羽幫她出氣,藍硯開團秒跟:“他,就是他!”食指戳狗眼看人低的哨兵腦門上,“還罵低階向導哨兵就該去死,別浪費物資。”
“這位女士,隨意汙衊人可不是好習慣。”那人沒想到有人這麽較真。
景羽直接揪起他領子,把人往出扯:“你領導呢?我倒要看看誰招的品性不端的工作人員。”
最後結果,道歉、賠償一樣不少。
藍硯看著領導彌補她特批的五箱醫療箱、五十斤自然食物,高興得眼睛眯成縫:“哈哈哈哈,景羽,我們發達了!”
“啦啦啦啦,五十斤哈哈哈哈哈哈哈!!”
監獄總共才審批五百斤,她一個人就有五十斤。
景羽其實並不滿意賠償,就這麽高興,才這點。
也沒掃藍硯興:“你個財迷。”
“嘿嘿…”藍硯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麵前男人,眼神前所未有的熱切。
景羽眼皮一跳,“你又打什麽鬼主意?”
晚上飛艇車廂隻有零星幾人,非常寂靜,“哢噠……嗡!”
好像故意般飛艇毫無預料地晃動了下,藍硯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啊!”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地向前撲。
危機之下,景羽幾乎本能地抱住她。
在藍硯抬頭的瞬間,景羽對上的是眼眶泛紅的她,她怔怔地看著他,帶著哭腔說:
“今天是我人生第一次被人保護的日子。”
藍硯的聲音很輕,聽在景羽耳中振聾發聵,震得他頭皮發麻。
“砰砰砰……”心跳亂了節奏,景羽也第一次體會有口難言,隻是出於伴侶責任的舉動而已。
“景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