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藍硯傻了。
她安撫?
她不會啊……
“嘔……”傅珩嘔吐聲音連綿起伏,聽者難受,聞者也想吐。
顧暖伴侶水土不服,也有點腹瀉,和傅珩同樣毛病,剛安撫過在病床躺著觀察。
“愣著幹嘛,你不心疼嗎?”
藍硯開口:“我…”
傅珩虛弱地側過身,看眼藍硯,嘴硬道:“不用她管,我嘔……”話未說盡,又是一陣嘔吐,連續壓抑的嘔聲不覺。
藍硯聽的不忍,“醫生,有沒有藥給他吃?”跑過去,扶著他胳膊,手順著脊梁緩緩撫著。
“鎮定劑。”暈過去就不吐了。
“嗬!”傅珩冷笑,寧願用藥都不願碰他。
他也從未見過她給其他四個安撫。
“……”藍硯抿嘴,“除過鎮定劑和安撫,就沒別的方法嗎?”
誰給她個第三選項。
醫生沒說話,“滾!”傅珩推開她,眼底冰寒一片,“我就是死,也不用你管!”
連續的嘔吐下,站著已是強撐,推人力道反彈迴來,藍硯沒動,他自己控製不住向後栽。
“我去!傅珩!”
嚇得藍硯一個大跨步,抓住他手,結果傅珩畢竟是男人,體重太大拉的她沒站穩。
麵朝地摔得那刻,“要死!”藍硯下意識閉眼,等著劇痛襲來。
“碰!”一聲。
哎?
不疼!
“你要壓死我嗎?”傅珩後腦勺重重砸地,手也被她砸出牙印。
“我勒個去!”藍硯舔舔牙,立馬爬起來,把人扶著坐起來,抬眸對上顧暖一言難盡的眼神,小心翼翼開口:“那個……顧暖,你能幫他安撫一次嗎?”
“不行!”
“不行!”
兩聲幹脆的拒絕,眼神要是能殺人,她已經在傅珩眼下死一百次了。
“……”
他靠坐在牆角,獨自起身的力氣沒有,沒人能體會傅珩此刻的無助,挫敗和伴侶的嫌棄讓他無地自容。
小聲對藍硯說:“藍硯,蘇諾還要什麽物資,我去幫她找…”
藍硯:?
這麽有男德,給你頒個‘最佳伴侶’獎。
說實話承認不會安撫,藍硯臉有點掛不住,可她真的還沒研究出來怎麽幫伴侶安撫。
“藍硯小姐,你…”顧暖真沒碰過這種伴侶,你不喜歡為什麽要收人家。
“顧暖,我沒有不想負責,我是不會安撫。”
幾道視線齊聚藍硯身上,有審視、有不信任,也有冷漠,那位向導不會安撫?
傅珩不想跟她掰扯,“醫生,我要迴監室。”
“你們瞧嘛,我是d級。”為證明藍硯露出手腕,兩個半星星清晰可見,“所以,我纔想顧暖你幫忙忙。”
顧暖皺眉:“d級?”
“嗯呐。”說開了那點羞恥也沒了,“之前犯蠢,去哨兵學院待兩年,退學後纔去的向導學院。”
理論知識學了一堆,實踐課全逃課幫蘇諾抓喪屍搶物資了,實操經驗為零。
顧暖勉為其難答應:“那行…”
“不要你管!”傅珩從沒想過是此原因,依舊死鴨子嘴硬。
藍硯朝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別不識好歹!”
“你敢打我!”傅珩冷眼怒瞪。
“怎地?”又一巴掌預備式,傅珩沉臉躺病床。
孩子不聽話,多半是打捱少了!
顧暖站藍硯身後,手掌摁她右肩,藍硯隻覺鼻尖一縷花香掠過,右胳膊被花瓣拖起,輕輕搭在傅珩胃部。
雖然是借力,畢竟過了藍硯身體,勉強算是她的異能,傅珩臉色很快有了血絲。
一次安撫最少十分鍾,最後幾分鍾,花瓣在手心凝團,青褐色藤蔓斜斜垂落,攀上傅珩手腕向胳膊蔓延,稀碎的鵝黃小花綴在枝間,調皮在他無名指結朵小花,像戴著戒指一樣。
時間到,顧暖鬆手,驚訝道:“你異能化體是青風藤?”
意外之喜,藍硯非常開心:“青風藤?”她以為夢裏的藤蔓全是男方的。
少了外人異能,青風藤迅速凋落消失。
“算是算,可我沒看出來你是什麽係?”
藍硯不懂了,“都是藤蔓了,木係唄。”
顧暖眼神看傻子,“你真從向導學院畢業了嗎?”
“異能屬性,跟本人性格、覺醒條件息息相關,我是水係讀心,化體是花瓣。”
所以,藍硯在監室行為,看一眼就知她心中所想。
“…那意思是,我先覺醒異能化體,到底什麽係,還需要摸索。”
“對啊,你小時候家人沒教過你嗎?”這是最基本的。
藍硯如實說:“我是孤兒,爸媽麵都沒見過。”
孤兒?
顧暖眼底閃過異色,但還是道歉了:“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藍硯不在乎的聳肩:“嗨!這算啥。”沒見過也不存在感情,對爸媽二字無感。
顧暖先走了,醫生拿著傅珩檢測報告給她,附贈一份食譜:“他是九頭蛇,吃生肉,千萬別給他吃人食了。”
“是,是是。”藍硯連聲答應。
醫生也走了,她扭頭問傅珩:“我給你發飯,你為什麽不說?”
她不信傅珩不知道自己情況。
傅珩眼神閃爍,執拗的說:“我是人。”
“……”
“你是獸胃。”
“我是人。”
咋這強呢!
藍硯眼皮重的灌鉛,沒心情跟他爭辯,“我先走了,明早來看你。”
再不睡要猝死了。
“不用你看!”
病房剩傅珩和顧暖伴侶兩人,安靜的房間響起嗤笑,“裝貨!”
“你什麽意思!”
“小黃花,別以為藏的很好。”嘲笑後,麵朝牆睡覺了。
傅珩嘴抿成直線,他是留底,查清藍硯到底什麽係的證據。
熬過眼的藍硯,躺床輾轉反側,白天那人挺有反差萌的,白竇正好萌萌的,加上顧暖說異化體和屬性不想幹。
情動時藤蔓繞身,白竇她知道是冰係,那就有可能是冰係xx,化體藤蔓。
他從始至終對她敵意是最小的,今天還蹭她,貓科警惕性最高的動物……越想越覺得是。
明天她得試試。
點開蘇諾朋友圈,配圖和蒼鷹伴侶貼貼,蒼鷹頭戴大紅花,脖子又打黑領結。
什麽搭配?
她知道景羽氣性高,特別注重搭配,肯定不會同意。
然後,p圖,又被嘲……藍硯咬牙:“略略略,明天我就和景羽拍個,氣死你氣死你!哼!”
這一瞧,明天任務頗重,景羽應該那邊好說,畢竟對她情根深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