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破晨曉,藍硯推著她的小推車,盡職盡責發餐放飯。
有傅珩這茬,還多檢查一遍,又有個因食物不耐受進醫療室就是她的罪過。
“……”想起來挺對不住他的。
送完餐第一時間看他。
“咚!”十公斤生肉還挺有分量,藍硯硬是咬牙自己搬。
白竇餓死了,輕輕嚎:“吼!”放背上我駝!
哇?
這麽貼心。
藍硯對他印象更好了,“乖老虎~”不愧是兩次和她貼貼的人。
嗯……話到嘴邊,那種事有點難以開口:“白竇呀,你這兩天做夢嗎?”
埋頭苦吃的白竇頓住,“吼!”做了。
夢見他在草原狂奔,夢見變成了人殺喪屍。
藍硯一喜,終於讓她找對人了,“那……”藍蘇鱗安上牙敲得“bangbangbang”,揭開他耳朵,小聲說:“下午去放風。”
“吼!”自由,他來了!
虎耳動動,又繞她腿蹭一圈,藍硯差點站不穩:“哈哈哈哈……”
水族箱的食物是倒進管道的,藍硯敲敲玻璃:“你急什麽?”
蘇鱗安冷哼一聲:“哼!”他懷疑當工作員是故意折磨報複,每天放飯慢得讓人連懟人的力氣都沒有。。
景羽是一些蟲幹、蜥蜴幹,藍硯有點害怕這東西,讓助手機器人運進去:“哎,景羽快出來吃飯了~”
鳥架壞了,景羽盤在監室角落,鳥頭埋在翅膀底下,要不是尾羽一上一下地動著,她真要以為它沒氣了呢。
“……”不吃飯怎麽行呢?
哎,這可是她活下去的夥伴。
藍硯開啟鐵欄門,端起蛇鷲拍拍屁股,“真是,誰給你慣的毛病,吃個飯還要人請!”
“唳!”景羽渾身一震,振翅使勁撲騰:滾,別碰我!
“哎呀,我去!”藍硯被翅膀扇了好幾個巴掌,眼睛都睜不開了,“景羽,景羽,小脾氣鬧鬧夠了!”
景羽看見藍硯,就想到她嘲諷他醜,他要餓死自己!
“受不了滾!”
鳥毛亂飛,監室塵土飛揚。
“咳咳!”他翅膀扇動得太快,眼睛都睜不開,藍硯以為他還醋著:“景羽,景羽冷靜,要親也得等你變半人形、或者人形。”
她可不想跟鳥嘴接吻。
要不是還要跟他拍照,她才沒耐心哄他。
男鳥心,海底針。
“唳?”景羽想說話,鳥嘴被抓住,膀子也被藍硯抓老母雞似的單手拎住,“嘎!”
整隻鳥被墩食槽,掰鳥嘴,塞幹貨,捏鳥嘴晃晃一氣嗬成。
不想吃?
食物直灌嗓子眼。
“咳咳…”景羽要氣瘋了,他是王子,優雅、優雅,要優雅,吃飯是細細品的。
怎能坐食盤上!
有辱斯文!!!
景羽喉管全是食物,根本叫不出聲,藍硯以為他還在鬧脾氣,“哎呀,我這不怕你餓死嘛,等會讓機器人再打一針恢複劑。”
“為什麽給他打!”雷克斯憤憤道。
“那天親你,沒親景羽,把人都氣發狂了,這不得趕緊賠償?”藍硯邊說邊‘餵食’。
看向景羽的眼神多了分慈愛,她真不負責,以前竟然沒發現他的小心思,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也不知道他默默關注多久了。
寒鳥心。
雷克斯一頭問號:景羽發狂和非禮他有什麽關係?
藍硯掂掂食囊帶,挺重,“乖,慢慢吃,給你親密接觸機會。”
王子的私密部位,她竟敢摸!
景羽:……我怎麽還不死。
她的養夫準則是,能吃就不會死。
吃飽喝足,藍硯把他抱懷裏:“為端水,要我穿那天和雷克斯親的衣服嗎?”
怎麽老提親他?
角落雷克斯腦中白光一閃,驚愕道:“你不會以為景羽發狂,是吃醋?”
“不然呢?”藍硯自通道,摸摸鳥毛,“我那天讓他幫我搭配,他一來就說親他,先刷牙。”
“還要拔毛親,我給了他一麵鏡子,無意間問他是不是沒照過鏡子,然後他就發狂了!”
“是我說錯話,刺激景羽以為是我嫌棄他醜,纔不親的。”
“這還不是吃醋?”
雷克斯:“……就不能是被自己醜到了?”
“唳!!”景羽怒了,你才醜!
藍硯有點生氣,把對他的愧疚變成怒火,爭辯:“雷克斯,不要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死腦筋,身為伴侶景羽喜歡我很奇怪嗎?”
“誰喜歡你!”
“景羽啊!”
“他是被自己醜到了!”
“雷克斯,別以為你討厭我,就沒人喜歡我!”
“那誰還喜歡你!”
“吼!”我!
“白竇,別添亂!”
“吼!”藍硯帶我放風,我喜歡。
藍硯激動地說:“你瞧!”
“……”怎麽會有人這麽自戀?
話題中心景羽,此刻呆若木鳥,有種餓是伴侶覺得他餓。
剩下兩人很快放了飯,藍硯報複放狠話:“我後麵給你最後一個安撫,讓你在監室待到老死。”
雷克斯犄角電流流竄,“哼!”
看著她的背影,心裏難受,難道他會是最後一個離開監室的?
可他們還沒互傾衷腸,怎能親他、摸他那個地方呢……
【雷克斯狂躁值: 2,88】
……
醫療室,藍硯端著處理過的生肉,“叩叩!”敲門進去,“傅珩,今天怎麽樣?”
傅珩臉色微沉,像是沒預料到:“你怎麽在這!”
昨晚一直到現在,他忙著睡覺,她一次都沒入夢!
藍硯點點太陽穴,好笑地反問:“是不是頭昏了?昨晚說看你,忘了?”她手背貼傅珩腦門,“沒發燒啊…”
“別碰我!”傅珩偏頭躲開,對她沒好臉色。
藍硯也沒生氣,故意夾著嗓子,“我的傅珩老公,老婆幫你弄飯飯。”
今天她心情格外好,雖然還沒確定,卻莫名其妙自信地覺得白竇就是那人。
升c級異能指日可待。
‘老公’二字傅珩聽著應激,想到夢裏的火熱,起一層雞皮疙瘩,厲聲道:“不許叫!”
藍硯耳根微動,這聲音怎麽那麽熟悉,有些好笑:“蠻不講理,和我夢裏那人一模一樣。”
傅珩心跳漏了一拍,夢裏……他說過同樣的話嗎?
滿腦子隻有兩人親密交融與水的場景。
傅珩眼底一閃而過慌亂,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夢?什麽夢?”
藍硯把飯塞給傅珩,難得他對她感興趣,索性說了,“做了兩場春夢,看不清臉不知道是誰,今天突然知道了。”
“和他現實中挺有反差萌的。”
萌?他嗎?
傅珩心跳猝然加速,為保持人設的冷聲問:“春夢?和誰?”
藍硯是知道了,還是炸他?
不過,夢裏她是真不知道他誰。
“白竇。”
生肉剛塞嘴,傅珩一激動嗆進喉管,“嘔!咳咳!”被刺激惡心出淚花。
“你說什麽?白竇?”他聲音突然拔高,瞪著的眼尾泛紅。
“哎呀,你這人真是的。”這種事藍硯本來有點不好意思,他還反應這麽大,臉上浮出緋紅,“是白竇怎麽了?”
見傅珩表情驚愕,惱羞成怒道:“你性冷淡不碰我,還不許別人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