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誰啊?
我愛不愛伴侶跟你有什麽關係?
白竇耳朵根冒了點血,女生瞪圓眼睛,“你這人真是不負責!”生氣的轉身,去男人的空間按鈕中取出碘伏棉簽。
女生愣著不動,藍硯強塞給她:“給!難不成要我擦?”
“不用!”藍硯心裏窩著火,語氣滿是不耐。
“那不趕緊擦藥!”女生催促。
藍硯被催著蹲下,帶著氣拆包裝……女生嘴還嘚吧嘚吧說不停:“能住這的哨兵,說不定昨天還在大殺四方、統領一方的戰士,冷不丁關進監室,連出門的自由都沒有。”
“承受能力差的都自殺了。”
“挫敗感能壓死人的,他們是你伴侶,你更要體貼憐惜他們,你瞧瞧你把氣撒老公身上,我是你老公得寒心死。”
還教育上她了?
藍硯咬著牙說:“我能收他們就感恩戴德吧。”
她收下的這五個人,在監獄裏待的時間最少都有半年,結婚即將滿四年,他們還全都活著,已經算是她善良了。
“嗨——??”女生把自己伴侶送進七號監室,聽見藍硯這話,氣得直接跑過來,秀眉怒瞪:“你叫什麽名字,我要把你加入重點關註名單裏!”
藍硯深呼吸,沒忍住火:“你誰啊,家住海邊嗎?”
“哎?你咋知道我家在海邊,我家大老公是人魚。”女生眼睛亮晶晶的,明明是素顏,卻像染了胭脂,紅唇嬌豔欲滴,汪汪水眼看著她,一臉激動。
“……”聽不懂話,還是鈍感力強。
藍硯第一次伺候人,碘伏液糊了白竇半張臉,看起來像陰陽臉。
“唉呀。”女生實在是忍不住,推開門進來,搶過碘伏棉簽,“看仔細了,我可沒輕薄你家老公!”
她輕輕擦掉多餘碘伏,在傷口上塗上藥膏,再拿出小吹風機,吹幹傷口周圍的毛發。
不一會,白竇又恢複帥氣大老虎了!
藍硯癟嘴嘟囔:“小傷口,再等會都自己好了。”
女生又掏出梳毛器放白竇身上,“滋……”是自動的,在老虎身上跑著。
白竇三隻爪爪張開,舒服地攤成虎餅,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舒服聲。
藍硯輕“哼!”一聲。
“你也是陪監來監獄的?”
“那咋了。”
“照顧伴侶纔是你的初心,你為什麽要把別處的氣撒他們身上?”
“……我。”藍硯噎住,眼神變得恍惚。
是啊,她當工作員就是為了他們。
“夫妻關係不是特別融洽吧?”
“是,問這做什麽?”看著她清澈見底的眼睛,藍硯有被扒光的羞恥感。
“哎……”女生無奈地歎口氣,為自己的猜測歎氣,也為藍硯歎氣。
“家裏有進監室的伴侶很不容易,他們也因為你才活著,可你們是夫妻相互扶持的。”
“沒有他們,你日子過得肯定沒有現在舒坦,對不對?”
她花的錢確實是他們的,藍硯還想反駁,“可是…”
“我知道發狂伴侶,因為有契約纔不被斬殺,你的功勞不容小覷。”
“夫妻是相互體諒的……”
互相?
藍硯心突然心跳如擂鼓大震,她其實知道白竇為什麽生氣,可是下午實在太累了,她能站著都是靠意誌力硬撐。
蘇諾那邊又不知道搞什麽鬼主意,想著之前被她虛偽模樣騙了十多年。
白竇還在慪氣,忍不住發火。
旁人跟前不敢,自己伴侶麵前不帶虛的。
女生見藍硯心發愣,知道她聽進去了,“我叫顧暖,明天見。”
她之前死命作妖,他們即使不滿還是去了,也是因為契約。
現在喪屍橫行,畢業後脫離孤兒院,沒他們她連監室都沒得住,一個異能d級哨兵,對社會沒有任何貢獻。
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藍硯眼睛發酸,蹲下摸摸虎頭:“白竇,對不起。”
白竇尾巴用力地左搖右擺。
“放風的事我申請了的,監獄要進新人,所有哨兵的放風都取消了。”
白竇虎眼一瞪,歪了歪頭。
真的?怪不得,他沒瞥見院外的人。
“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藍硯態度真誠,手在老虎毛上梳著,一手的白毛毛,浮毛挺多。
“吼!”原諒。
“吼!吼吼!”嘿嘿!那下次給我補上!
繞著藍硯蹭一圈,虎頭輕輕頂了下她,藍硯笑了,挼挼虎下巴肉:“行,沒問題。”
走之前還揪了把鬍子,“吼!”過分!
藍硯今天確實很累,很快檢測完剩下五個,匆匆忙忙向監獄長匯報去了。
“吼~”藍硯摸虎啦~
“切,叛徒!”蘇鱗安看著全程,這隻虎幾句話就被收買了,看起來還感動了。
“吼!”藍硯說會改正的,今天被教訓都沒生氣。
“白竇,前麵拿你撒氣你瞎嗎,我看你那腳也想變虎爪了!”雷克斯還沒緩過勁來。
“吼!!”白竇大吼一聲。
我說的有什麽錯?藍硯今天的變化大家看在眼裏,之前說過無數次要改正,卻都浮於表麵。
再說,藍硯改正對我們隻有好處,說不定她高興,幫我們安撫,出監室指日可待。
“傻逼!”這句是景羽罵的。
……
下班迴宿舍。
“哎呀!”藍硯一頭栽床上,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光腦震動,她偏頭。
【藍硯女士,您的快遞已到獸獸驛站。】明天再取,今天虛了。
看著這堆快遞,希望明天有個對她印象好點的人。
顧暖的話讓她簡直如夢驚醒,正如監獄長和傅珩的‘我們纔是你最親的人’,她是孤兒,要不是契約在,傅珩他們沒理由聽她話。
迴想起顧暖的質問,這是她下意識的想法。
和蘇諾經常說的,男人不能慣著、不用對他們上心等等錯誤言論,不得不說……深受蘇諾影響。
她們是十幾年的好朋友,她隻是醒悟,又不是變形……哎!
和伴侶相處比她重新複讀上向導學院都難。
疲憊襲來,眼皮越來越重……【警告警告警告!】
突然響起警報聲,嚇得藍硯蹦下床,怎麽了?!!
【伴侶傅珩危險!危險!危險!】
祖宗唉,你又咋了!
“嘔!!!”醫療室內,傅珩趴在水槽邊吐得稀裏嘩啦,臉白的像紙。
“傅珩,這、怎麽迴事?”藍硯趕來看見這幕,差點心一梗撂蹶子,“狂躁值又升高了?”
她今天好像沒惹他?
“傅珩吃的食物不符規定,腸胃受不了,導致的嚴重腹瀉。”
藍硯沒懂醫生言外之意:“那趕緊用藥啊。”
顧暖也在,幫醫生說:“他雖是人形,腸胃還是獸類消化係統,應該吃獸食。”
“心理因素,你幫他安撫,效果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