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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南慕深被帶走後,林雪雙並冇有立刻返回實驗室。
她站在窗邊,望著樓下警車遠去閃爍的紅藍光,久久未動。
俞清時安靜地站在她身側。
“我想去一個地方。”
林雪雙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好。”
車開出市區,駛向城郊。
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葉已開始泛黃,秋風帶著涼意。林
雪雙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眼神有些空茫。
車子停在一處靜謐的墓園外。
林雪雙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黑色大理石墓碑,上麵刻著簡單的字:
林曦
1998-2023
我們永遠愛你
墓碑旁種著幾株白色小雛菊,在秋風中輕輕搖曳。
林雪雙蹲下身,指尖撫過冰涼的碑麵。
俞清時站在她身後一步之遙,靜靜地看著她瘦削的背影。
“曦曦,”林雪雙開口,聲音有些啞,“姐姐來了。”
風輕輕吹過,雛菊的花瓣顫動。
“這一次姐姐冇來遲。”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眶已經泛紅,卻強忍著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傷害你的人,都付出了代價。周潤熙進了監獄,南慕深也會受到法律的製裁。你的名譽已經恢複了,學校撤銷了所有不實指控,為你頒發了榮譽學位證書。”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
“還有姐姐找到了可以救很多很多人的藥。‘曦光’,我們叫它‘曦光’。你的名字在裡麵,曦曦,你永遠都是姐姐的光。”
一滴淚終於滑落,砸在墓碑前的石板上,洇開小小的深色印記。
“對不起姐姐還是冇能保護好你。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如果我能更強大一些”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林雪雙轉過頭,俞清時蹲下身來,與她平視。他冇有說話,隻是將一束新鮮的白色百合輕輕放在墓碑前。
“曦曦,”林雪雙握住俞清時的手,重新看向墓碑,“這是俞清時,清時哥。是他在姐姐最絕望的時候,陪著姐姐從灰燼裡重新找回了希望。”
她將兩人交握的手輕輕按在墓碑上,彷彿這樣就能讓林曦感受到這份溫暖與堅定。
“現在,姐姐不孤單了。姐姐會繼續往前走,救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我會好好活著,連著你的那一份。”
風忽然大了一些,捲起滿地銀杏葉,金色的葉片在空中打著旋兒,有幾片輕輕落在墓碑上,落在百合花束旁,像是溫柔的迴應。
林雪雙看著那飛舞的落葉,忽然想起林曦小時候,總愛在秋天拉著她去公園撿銀杏葉,然後用葉子貼成各種小動物的形狀。
“姐姐,你看!我做了一隻小兔子!”
“姐姐,這片葉子像不像蝴蝶?”
那些清脆的笑聲,彷彿還在耳邊。
她閉上眼,再睜開。
“曦曦,姐姐要走了。”她輕聲說,“但姐姐會常來看你。下次帶你自己種的幽靈蘭來給你看,好不好?”
她站起身,腿有些麻,俞清時立刻扶住她。
走了幾步,林雪雙忽然回頭。
夕陽正從雲層後透出最後的光芒,將整座墓園染成溫暖的橘金色。林曦的墓碑靜靜立在那片光裡,白色的雛菊和百合顯得格外潔白。
“再見,曦曦。”她輕聲說。
俞清時握緊她的手。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漸漸融入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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