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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名貴的紫砂壺砸在液晶螢幕上,火花四濺。
緊接著辦公室裡能砸的一切,都在南慕深瘋狂的暴怒中化為碎片。
“廢物!一群廢物!!”
“我花了那麼多錢!找了那麼多渠道!為什麼俞清時還能站在她身邊?!為什麼冇把他踩進泥裡?!啊?!”
秘書聲音發抖:“南總,我們我們確實把通緝令和舊案細節都曝出去了,也買通了幾個大v帶節奏,可是可是林博士那邊反應太快了,輿論後來就”
“我不想聽可是!”南慕深一把揪住秘書的衣領“再去挖!把他那個殺人犯父親當年案件的細節全部給我放出去!我要所有人一想到俞清時,就隻記得他身體裡流著殺人犯的血!我要林雪雙身邊所有人都反對他們在一起!快去!”
“是是!”秘書連滾爬爬地衝出辦公室。
南慕深喘著粗氣跌坐回椅子,胸腔裡火燒火燎地痛。
他盯著滿地狼藉,盯著螢幕上即便碎裂仍保留兩隻交握的手,嫉妒和恨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憑什麼站在林雪雙身邊?憑什麼得到她的維護和信任?
他點開一個加密的通訊介麵,輸入指令。
他要動用最後的人脈和手段,把俞清時徹底毀掉。
然而,指令剛傳送出去,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不是秘書。
南慕深皺眉,不耐煩地吼:“滾進來!”
門開了。
進來的卻不是他預想中的任何人。
林雪雙站在最前麵,一身簡潔的白色西裝,俞清時,也是一身白色西裝。
而兩人的身後,是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
南慕深的瞳孔驟然收縮。
“南慕深先生,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並掌握確鑿證據,指控你涉嫌非法獲取、傳播刑事案件偵辦過程中的保密資料,並利用網路散佈他人**,煽動輿論侵害他人名譽,情節嚴重,請你現在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什麼?”南慕深猛地站起來,“什麼保密資料?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林雪雙向前一步,從手包裡取出一個微型儲存裝置,輕輕放在滿是碎片的桌麵上。
“南先生雇傭黑客,侵入公安係統內部檔案庫,獲取並篡改二十二年前俞父案件細節記錄,並於三日前通過境外代理伺服器釋出至網路。這是黑客的招供錄音、伺服器日誌、資金往來記錄,以及你與他溝通的加密郵件解碼內容。所有證據鏈完整,已提交經偵和網安部門。”
南慕深臉色瞬間慘白。
她怎麼會知道?她怎麼可能拿到這些?!
“另外,關於你之前主導的南氏集團下屬生物實驗室,在未取得倫理審查和臨床批件的情況下,非法開展高危基因編輯及人體胚胎實驗一事,我也已經一併提交給了檢察機關和衛健委。”
她頓了頓,語氣裡冇有一絲溫度:
“這一次,我不接受任何和解。”
南慕深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似乎都在倒流。
他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死死瞪著林雪雙:“你你早就準備好了?你一直在等今天?!”
林雪雙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從你用林曦威脅我開始,從你縱容周潤熙毀掉幽靈蘭開始,從你捏碎我的手、踐踏我的尊嚴開始,南慕深,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警察上前,亮出冰冷的手銬。
南慕深下意識後退。
他抬起頭,看著居高臨下的林雪雙,看著站在她身旁的俞清時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林雪雙曾對他說:“慕深,做人要有底線。做科學,更要有良心。”
他當時嗤之以鼻,認為那是天真。
可現在,他明白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手銬“哢嗒”一聲合攏。
南慕深被從地上拉起來,推向門口。
經過林雪雙身邊時,他忽然掙紮著停下,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林雪雙你當真這麼恨我?”
林雪雙靜靜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極輕地搖了搖頭。
“不,我不恨你。”
“恨太累了,也太浪費感情。”
“對你,我隻覺得可悲,還有——依法處理。”
她不再看他,轉身,很自然地挽住俞清時的手臂。
“清時,我們回去。第三代株的代謝譜分析報告該出來了。”
“好。”
兩人並肩離開,冇有再回頭看一眼。
南慕深被警察押著,踉蹌地走入走廊刺目的燈光裡。
他最後看到的,是林雪雙和俞清時依偎著遠去的背影。
那麼近,又那麼遠。
遠到他窮儘餘生,也無法再觸及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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