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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慕深在icu裡掙紮了四十八小時。
他的命,被林雪雙從死神手裡強行按了暫停。
脫離危險期轉入特護病房那天,陽光刺眼。
南慕深靠在病床上,臉色灰敗,頸側的腫塊依然明顯,但出血已經停止。
他看著窗外,手裡捏著一份周潤熙過去幾年所有實驗資料的終審報告。
結論確鑿:係統性資料造假,核心成果剽竊,涉及多篇已發表論文。
周潤熙被請進病房時,臉上還帶著一絲殘留的僥倖和委屈。
“慕深哥,你好點了嗎?我擔心死了”
“跪下。”南慕深打斷她,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周潤熙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慕深哥?”
南慕深抬起眼皮隻有厭棄,“對著鏡頭,為你三年前陷害林曦、為你近期汙衊林雪雙、為你毀掉幽靈蘭花蜜、為你用違禁藥物加劇我病情——所有事,道歉。錄視訊,全網公開。”
周潤熙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不慕深哥,你不能這樣!那些事那些事不都是你默許的嗎?你說林雪雙不識抬舉,你說要給她教訓,你說”
“我說過什麼?”南慕深冷冷反問,“有證據嗎?錄音?錄影?書麵指示?周潤熙,你以為我南慕深是憑什麼走到今天的?會把能要自己命的把柄,留在一個蠢貨手裡?”
周潤熙如遭雷擊,渾身開始發抖。“你你想把所有錯都推給我?你想讓我一個人身敗名裂?!”
“不是推。”南慕深糾正她,“是事實。你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有跡可循。偽造的證據原件在哪裡,你買通的人員是誰,你實驗室的原始資料如何篡改需要我讓律師一樣樣念給你聽嗎?”
“不不是這樣的”她崩潰地搖頭,想去抓南慕深的手。
“錄製道歉視訊,承認所有過錯,承諾永不踏足學術圈,並自願接受法律調查。”
周潤熙癱軟在地,徹底明白了。
這個男人,曾經將她捧在掌心,如今也能毫不留情地將她踩進泥裡。
南慕深親自報案,指控周潤熙在其不明真相的情況下,多次非法注射未經安全驗證的化合物(c-07係列),導致其免疫係統異常啟用,病情急劇惡化,涉嫌故意傷害。
證據確鑿,包括實驗室監控、藥物殘留分析、以及南慕深急劇惡化的醫療記錄時間線。
輿論嘩然。
學術造假疊加刑事犯罪,周潤熙徹底身敗名裂。
她最終因多項罪名成立,被判入獄。
被法警帶走時,她對著南慕深病房的方向尖聲嘶吼:“我冇有錯!是你們逼我的!南慕深!林雪雙!你們不得好死——!”
南慕深麵無表情地聽著那詛咒,抬手按了按悶痛的胸口。
報應?或許吧。
一週後,南慕深召開新聞釋出會。
他穿著病號服,外麵套著挺括的西裝,坐在輪椅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恢複了某種慣有的、屬於商界王者的銳利與掌控感。
鏡頭聚焦。
他先是對過去因個人健康問題及識人不清,給公眾、給學術界帶來的困擾表示歉意。
“為彌補過往錯誤,並感謝林雪雙博士不計前嫌、以精湛醫術挽救我的生命,我決定,將我個人名下持有的、南華實業集團30的股份,無條件贈與林雪雙博士。”
台下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幾乎要掀翻屋頂的驚呼和快門聲!
南華實業!那是南氏家族的根基,獨立於南氏集團之外的龐然大物,涉及能源、航運、傳統製造業的巨擘。
30的股份,其價值遠超之前他輸給林雪雙的整個南氏集團,而且這是純粹的家族財產贈與,與夫妻共同財產無關。
“南先生,您確定嗎?這幾乎是您個人在南華的全部話語權!”
有記者難以置信地喊道。
南慕深對著鏡頭,緩緩地、清晰地回答:“我確定。這與金錢無關。這是我遲到的歉意,和”他頓了頓,終究冇說出那個字,轉而道,“和對她未來科研事業微不足道的支援。”
新聞釋出會轟動全國。
所有人都認為,南慕深這是瘋了,或者,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近
乎獻祭的方式,在祈求林雪雙的原諒。
南慕深不在乎外界怎麼看。
他讓人買來了林雪雙曾經最喜歡的限量版栗子蛋糕。
他換上得體的衣服,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讓司機將他送到雪曦研究所門口。
他想象著見到林雪雙時該說什麼。或許先從道歉開始,然後告訴她,他處理了周潤熙,他願意用餘生彌補,他他還愛她。
傍晚的風有些涼。
他捧著花和蛋糕,站在研究所那座充滿現代感的銀色大樓前,心跳莫名有些快,混雜著病體的虛弱和一種近
乎虔誠的期待。
然後,他看到了他們。
一個男人拉著林雪雙的手催她跑步!!而林雪雙竟然在對著他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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