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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慕深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被妒火和某種尖銳的痛楚煮沸。
她何曾對他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即便是在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林雪雙在他麵前,也總是帶著一份沉靜。
何曾有過這樣鮮活、生動,近
乎嬌嗔的模樣?
還有那個男人是誰?
南慕深幾乎是憑著本能,踉蹌地衝了過去,橫在了兩人麵前。
跑步戛然而止。
林雪雙臉上的輕鬆笑意在看到南慕深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下意識地,極快地往前半步,將俞清時擋在了自己身後半個身位。
這個細微的動作,狠狠捅
進了南慕深的心口。
“他是誰?”南慕深的目光死死鎖住俞清時。
俞清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平靜地回視南慕深,冇有開口。
“與你無關。”林雪雙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南先生,這裡不歡迎你,請離開。”
“與我無關?”南慕深動作激動,“雪雙,我我是來道歉的!你看,栗子蛋糕,你以前最喜歡的還有,周潤熙,我把她送進監獄了!她再也不能傷害你,也不能出現在我們麵前了!”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想抓住林雪雙的手,卻被她迅速避開,南慕深的手僵在半空。
“還有你看新聞了嗎?我把南華實業30的股份都給你了!那是我個人的,跟之前那些不一樣!雪雙,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語氣卑微懇求,“林曦的事是我混蛋,是我被矇蔽了眼睛!我後悔了,雪雙,我每一天每一夜都在後悔!”
林雪雙拉著俞清時的手想要走。
南穆深立馬指著俞清時,聲音因嫉妒扭曲:“是不是因為他?是不是因為這個男人?!雪雙,我們十年的感情,難道還比不上他嗎?我纔是你的丈夫!”
“前夫。”林雪雙糾正,字字清晰,“離婚協議你已經簽了,法律上我們早已毫無關係。至於你的道歉,你的股份,你的後悔”
她頓了頓,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眼窩深陷、曾經英俊飛揚如今卻隻剩下病態和偏執的男人,心底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沉寂。
“所以呢?”她問。
“南慕深,你道歉,我就要原諒嗎?你把她送進監獄,我妹妹就能活過來嗎?你拿出股份,你後悔了,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就能當作冇發生嗎?”
她往前逼近一步,直刺南慕深眼底:“你看著我妹妹被威脅,看著她死在我懷裡。你用她的身後事,用她的名譽,逼我向你的情人低頭。你捏碎我的手,把我貶到塵埃裡,給你那個抄襲成性的情人當助手。樁樁件件,哪一件,是你輕飄飄一句後悔,一筆股份就能抹去的?”
南慕深被她逼問得連連後退,胸腔悶痛,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辯解,卻發現所有語言在林雪雙列舉的事實麵前,都蒼白無力得像一個笑話。
“我我隻是”他語無倫次,“我隻是太在乎你,我害怕失去你,我才我才做了那些蠢事雪雙,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用餘生彌補,我”
“你的餘生,與我無關。”
林雪雙打斷他,決絕得冇有一絲轉圜餘地,“你的彌補,你的股份,你留著自己享用吧。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她回頭,看了一眼始終沉默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俞清時。俞清時對上她的目光,微微彎了彎眉眼。
這個細微的互動,再次刺痛了南慕深。
“南先生,請離開。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她拉起俞清時的手,“我們走。”
說完,她不再看南慕深一眼,牽著俞清時,繞過僵立原地的他,朝著研究所燈火通明的大樓走去。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並肩而行的身影,有種無聲的默契與和諧。
南慕深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的蛋糕盒掉在地上,精緻的包裝摔開,栗子奶油沾滿了塵土。白色的玫瑰花瓣被風吹散,零落一地。
他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那個為他耗儘十年心血的女人,真的不要他了。。
暮色四合,涼意侵骨。
南慕深猛地咳嗽起來,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卻再也冇有人會為他焦急,為他心疼,為他捧來救命的藥。
他捏緊手裡的拳頭,雪雙,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纔是最適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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