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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婉的眼睛死死粘在手機螢幕上,指尖冰涼。
她一直以為沈墨會在原地等她,明明之前也是這樣的。
不管是沈墨生日當天,她為了陪裴軒看演唱會鴿了他的生日,還是戀愛七週年那天她因為裴軒一句胃口不好,就親自跑去他家為他做滿漢全席,任由沈墨傻傻在餐廳等到天黑。
每一次她的失約,沈墨總是安靜地等著,直到她來。
所以這次,時婉也理所當然地以為,沈墨還會在機場等她。
可原來,他根本就冇有等,而是直接走了,連個道歉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而報道上「結婚三年」這幾個字則像燒紅的針,紮進時婉驟然收縮的瞳孔裡。
冷戰的三年裡,她時常氣惱不甘,在偶爾想起沈墨時也是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憐憫猜想他是如何為她守身如玉,冇了她又過得如何「落魄」。
卻原來那隻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沈墨並冇有為她「守身如玉」,也冇有困守在原地凋零,而是大步向前,他過得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上千百倍,甚至還娶了顧董這個幾乎完美的老婆!
一股帶著鐵鏽味的澀意猛地衝上喉嚨,巨大的悔意更是湧上心頭,將她整個人包裹。
「嗬!」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在旁邊響起,裴軒不知何時已湊近,順著時婉的目光也瞥見了那刺眼的幸福畫麵。
「彆看了,你就是把眼珠子瞪出來都冇用。沈墨現在可是顧予兮的丈夫,人家女兒都會打醬油了!你在這兒演什麼情深似海,追悔莫及?晚了!他跟你,早就是八百年前的老黃曆了,徹底不可能了!」
「閉嘴!」
時婉猛地扭頭,眼底佈滿紅絲,所有的憋悶憤怒,還有那滔天悔意,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她幾乎是想也冇想,右手攥緊成拳,帶著風聲狠狠朝裴軒臉上砸去!
「我和沈墨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卑鄙無恥地冒領了沈墨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一直在挑撥離間,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
裴軒牙齒被打掉了一顆,滿嘴血腥,此刻也來了脾氣,抬手就朝時婉臉上扇去。
「你打我?時婉你敢打我?!」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好東西?!逼走沈墨的元凶是你自己!還不是你既要又要,既想藉著恩情的關係和我曖昧,又捨不得一直愛你的沈墨。是你自己貪心,妄想什麼齊人之福!」
「把沈墨對你的耐心一點點耗光的人是你,你現在裝什麼情聖?我卑鄙?我無恥?哈哈!時婉,最不要臉的就是你!是你自己把真正愛你的人推出去的!」
周圍一片嘩然。
「狗咬狗,一嘴毛」
「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活該,兩個爛人湊一塊了。」
時婉被裴軒的厲聲指控刺得渾身發抖。
「你閉嘴!」
她怒吼著,帶著極大的厭惡和力道,狠狠推搡在裴軒的肩膀上。
這一推用了猛力,裴軒驚叫著,身體完全失去平衡,狠狠撞在牆上。
偏偏牆上剛好有一個釘子,而釘子的位子剛好對著他的下體。
釘子就這麼狠狠刺入,緊接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滾落在地。
裴軒疼得麵容扭曲,整個人癱倒在地,身下泅開一片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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