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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婉糾結一番,到底還是心軟了,選擇送裴軒去醫院。
不過臨走前她特意和我說了句:
「沈墨,我先送阿軒去醫院,等我調查清楚一切後會回來好好和你解釋的,你在這裡等我,我處理好一切立馬回來。」
說完這番話後她鬆了一口氣,終於能放心地送裴軒去醫院了。
可她前腳剛走,我立馬頭也不回地跟著周冉登機。
等她?做夢呢!
飛機很快起飛,穿過雲層,飛往國。
飛機降落在國機場時,是當地的上午。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傾瀉進來,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人流嘈雜,各色語言交織,我拖著行李箱,隨著人潮往外走。
然後,我看見了她們。
接機口那裡簇擁著不少人,許多鏡頭和話筒對準了中心那個穿著一身精緻紅裙的女人——顧予兮。
因為她不僅是星耀航空公司的董事長,更是顧氏集團的千金,所以她出行勢必會受到許多關注。
此時,她正微微蹙眉應對著記者。
而她的腿邊,是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她正不安地拽著她的褲腿,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焦急地四處張望,小嘴癟著,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正是我的女兒,沈樂童。
幾乎是在我看向她們的同時,顧予兮若有所感地抬起了頭。隔著人群,
她臉上的矜持與疏離像被擊碎的冰麵,驟然融化,眼底綻開毫不掩飾的驚喜。
「爸爸!」
女兒也看見了我。
她立馬鬆開顧予兮的手,像一顆小炮彈般不管不顧地朝我衝來。
顧予兮緊隨其後。
我蹲下身,張開手臂,那個溫熱的小身體猛地紮進我懷裡。
顧予兮也蹲了下來,牽起我的手。
女兒滾燙的眼淚瞬間濡濕了我的頸窩,她緊緊摟著我的脖子:
「爸爸嗚你去哪裡了童童好想你媽媽說你很快就會回來,可我都等了好幾天了,一點都不快」
「對不起,寶貝,爸爸回來了。」
我拍著她的背,一週的分離,對這對母女而言,大概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顧予兮冇有立刻說話,她隻是深深地看著我,那雙總是冷靜睿智的眼睛裡,翻湧著深沉的思念與心疼。
她伸出手,溫熱的手指輕輕拂開我額前一縷散落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老公,這一週辛苦你了。」
顧予兮和女兒一向黏我。
我到現在還記得我和顧予兮的相遇。
當初我被網暴,絕望之下要跳河,是路過的顧予兮救了我。
她開朗樂觀,熱情向上,積極開導救贖我,幫我走出黑暗。
更是像小太陽一樣溫暖了我,融化了我早已冰封的心。
所以在她向我求婚,說「沈墨,我們結婚吧,這次換我保護你」時,我欣然同意了。
婚後我不止一次問過她,她到底喜歡我什麼。
顧予兮隻是笑著從上了鎖的密碼盒子裡拿出了一遝信,足足520封,每一封都是我寫給她的,我才知道她就是那個一直和我通過信件往來卻素未謀麵的筆友。
那是我被養父母收養的第二年,我交了一個神秘的筆友,她經常在信裡和我訴苦,說她受不了家庭的高壓教育。
在她被高壓教育逼瘋,得了重度抑鬱的時候,是我每天一封信積極開導她,告訴她生活很美好,不管彆人怎麼看她,她在我這裡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是我救贖了她,幫她度過了那段黑暗歲月,所以顧予兮一直很感謝我,想線下見我。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我時,卻看到我要跳河。
她總說這或許就是上天的緣分,我救了她一次,這次該她來救贖我了。
婚後第二年,我們就有了女兒,女兒也和顧予兮一樣,黏我,隻要不見我超過一個小時就會大哭大鬨。
後麵長大雖然好些了,但還是不能離開我太久。
這次我卻離開了整整一週,可把女兒急壞了。
想到這兒,我連忙抱著一大一小順毛安撫。
直到這時,周圍的記者才反應過來,連忙按下快門:
「大家快拍!那就是顧董從未公開露麵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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