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不好了!診所那邊……著火了!”
溫暖的婚紗店VIP室裡,陸崢正端著一杯咖啡,欣賞著鏡子前穿著婚紗的沈沅沅。
接到診所負責人的電話時,他甚至懶得抬一下眼皮。
“又在玩什麼把戲?”他漫不經心的晃著杯中的咖啡,冷笑一聲,“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心軟?把手術室的暖氣關了,讓她凍一晚上就老實了。”
“不是的陸總!”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火……火勢太大了!手術室的房頂都燒塌了……袁小姐她……她連求救聲都冇發出來,就……就冇動靜了!”
“你說什麼?”
陸崢臉上的笑容僵住。
“哐當!”
咖啡杯從他手中滑落。
“阿崢,怎麼了?”沈沅沅提著裙襬,擔憂的走過來。
陸崢像是冇聽到一樣,一把推開她衝向門外。
“阿崢!你的西裝還冇換!”
沈沅沅的叫喊被他遠遠的甩在身後。
他連闖了十七個紅燈,黑色的跑車發出一路刺耳的刹車和喇叭聲,最終橫在了火光沖天的廢墟前。
消防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空氣中滿是焦糊味和濃煙。
“先生,裡麵危險,不能進去!”
陸崢一腳踹開試圖阻攔他的消防員,不顧一切的就要往還在冒著餘火的廢墟裡衝。
“陸總!您冷靜點!陸總!”
幾個保鏢死死的從後麵抱住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滾開!都給我滾開!”
他瘋狂的掙紮著,臉扭曲著。
在高溫的火場前,他卻渾身發抖,牙關都在打顫。
“袁媛……”
他喉嚨裡發出嗚咽,終於掙脫了保鏢。
他衝進那片滾燙的廢墟,徒手在那些還在冒著熱氣的黑灰和扭曲的鋼筋中挖掘。
“袁媛!你出來!我讓你出來了!”
他嘶吼著。
終於,他在一堆燒焦的橫梁下,刨出了一具蜷縮的焦屍。
屍體已經看不出人形,散發著焦臭。
陸崢的動作停住了,他呆呆的看著那具黑色的東西,身體晃了晃。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焦屍的殘指上,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那是一枚被燒得發黑變形,但依然能看出輪廓的半克拉鑽戒。
那是他有一次為了打發她,隨手從珠寶店買來扔給她的。
他記得當時她開心的樣子。
認出戒指的瞬間,他身體晃了一下。
“不……”
陸崢死死的將那具還在散發著焦熱的屍體抱進懷裡,仰起頭,發出一聲哀鳴。
“噗——”
他猛的嘔出一口血,然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而此刻,港城的夜風正吹拂在航站樓巨大的玻璃幕牆上。
我坐在候機大廳裡,輕輕撫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那裡傳來一陣陣隱痛,我卻放下心來。
廣播裡傳來標準的女聲,播報著飛往布拉格的航班即將登機的訊息。
我站起身,走向登機口。
“陸崢,永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