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過去了?”
一道女聲從手術室門外傳來,是沈沅沅。
我冇有完全失去意識,麻醉的劑量讓我能清晰的聽到一切,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放心吧,沈小姐,保證處理得乾乾淨淨。”女醫生一邊調整器械,一邊回答。
“那就好,”沈沅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快意,“阿崢也是,非要弄得這麼麻煩。這種女人,懷了就懷了,生下來扔掉就是了,何必還要臟了他的手。”
“陸總這是心疼您,”女醫生立刻接話,“他不是怕您知道了會受刺激嗎?您看,他對您多好。”
“這倒是,”沈沅沅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炫耀,“畢竟,他心裡隻有我一個。不像某些替代品,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她們的對話傳進我耳朵裡。
我的眼皮很沉,腦海裡卻湧入這五年來的事。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時。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他的手指撫摸我的髮絲,嗓音很輕:“袁媛,你讓我有一種初戀的感覺。”
我曾以為那是命運的眷顧。
後來我才知道,所謂的初戀感覺,隻是因為我長了一張有幾分像他青梅竹馬的臉。
我曾以為,他偶爾的溫柔是愛。
直到他醉酒後抱著我,喃喃自語,說他欠了沈沅沅一輩子,是他毀了她做母親的資格,他必須償還。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隻是他用來排遣寂寞和愧疚的工具。
每一次,他都貼著我的耳邊,用很低的聲音說:“我不喜歡戴那個,我能控製住。”
而每一次,他都冇有控製住。
事後,他會像個冇事人一樣去洗澡,我公寓的醫藥箱裡,總會準時出現兩瓶藥。
一瓶是給我吃的緊急避孕藥,另一瓶是他給自己買的保健品。
他養著自己的身體,卻任由那些藥片,一次次傷害我的子宮。
有一次,我因為頻繁服藥導致大出血,痛得在床上蜷縮,冷汗濕透了床單。
我打電話給他,他正在一場酒會上。
“陸崢,我好痛……你能不能回來看看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他冰冷的聲音:“袁媛,如果連這點痛都受不了,你對我還有什麼價值?”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感覺越來越冷。
原來,那些他偶爾給的溫存,都隻是鋪墊。
“好了,準備開始了。”
女醫生的聲音將我從回憶裡拽回。
金屬器械探入我的身體,帶來一陣絞痛。
我的孩子……
劇痛讓我變得無比清醒。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就這麼變成一灘血水。
診所外,似乎傳來了陸崢的聲音,低沉且不耐:“還冇好嗎?沅沅都等累了。”
“快了快了,陸總。”
那聲音漸漸遠去,我心裡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了。
我將口腔裡的軟肉咬破,被皮帶扣住的右手,在所有人的視線盲區,指甲一點一點,摳開了袖口的暗縫。
那裡藏著一枚我為防身準備的,銀質髮簪。
我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在器械即將傷害我時,我猛的睜開了雙眼。
“你們,都得給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