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心裡的慌亂感加重。
這事明明已經被壓了下去，怎麼可能有人舉報我？
妻子急促解釋，「警察同誌，我丈夫一生正人君子，不可能做出那種事，你們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當年的事妻子確實不知情。
大嫂猛得衝出來對我吼，「何時深，你終於要為你做的事付出代價了！」
我對著她皮笑肉不笑。
指尖輕撫摸了下她的頭髮，「大嫂，大哥死了你腦子也不清楚了嗎？」
她打了個寒顫，眼裡流露出一絲害怕。
我笑了下，坦蕩地跟著警察離開。
警局裡，眼前攤放著一張少女陶馨月青澀的照片。
李隊盯著我，聲音因憤怒而發啞。
「十五年前，你利用職務便利，對前來看病的少女陶馨月心生歹念，追求被拒絕後，對她實行了強迫。後來更是將她非法囚禁，當做你的禁臠，長期對她實行折磨與羞辱，有冇有這回事？」
這知情人看起來很瞭解當年的事。
會是誰呢？
空氣凝固起來。
我抬起眼，臉上依然是那副溫和無害的神情。
語氣平靜無波，「我和月月一直是自願戀愛，不存在任何強迫。請問李隊從哪裡得知我強迫她呢？」
李隊冷笑，眼底滿是怒意。
「當年負責登記的老醫生看不慣你的道貌偉然，交出了你的就診記錄；同時我們找到了她的遺書，上麵記錄了你的罪行！」
我心裡愕然。
下意識地捏緊掌心。
當年她跳樓後何家已經毀滅了所有的證據，不可能存在遺書這種東西。
「你還不肯承認？」
我拿出手機，當著李隊的麵找出了幾段視訊。
第一段是陶馨月當年跪著求我讓我替她保密的事，視訊裡她聲淚俱下，死死地抓著我的衣袖。
看起來就不是不情願的樣子。
我解釋，「當時冇有走醫院流程是因為小姑娘麵子薄，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留下記錄，在她的再三請求下，我才答應了幫她私下看診。」
李隊冇有說話。
我又開始放其他的視訊。
視訊裡女孩笑容燦爛，有主動給我送湯的，有主動邀請我吃飯的
每一幀都能看出來是一對相愛無比的戀人。
李隊的臉色逐漸變了。
我又歎了口氣，「至於遺書我都收藏起來了，您收到的檢舉想必是假的吧。」
她的遺書被我放在一個保密的檔案夾裡。
我當著李隊的麵開啟。
她寫了「痛苦和愛交織使我喘不過氣來，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這個世界，請你一定不要哭泣。」
他帶著我一起回去找了那張遺書。
經過幾天鑒定，確定字型是陶馨月本人的。
我在心裡嗤笑。
遺書當然是真的，隻是不是寫給我的。
李隊盯著我，「那為何有人拍到她痛哭的畫麵？為何她一離開你家就跳樓自殺？」
「那隻是情侶間的爭吵，當時我年輕氣盛，想在婦產科做出一片天地，但她冇有安全感，怕我又像喜歡上她一樣喜歡上彆人，因此三番五次讓我辭職。」
「我自然是不願意的，那段時間她總是以淚洗麵，我錯在冇有太在乎她的情緒放她離開後，我冇想到她會跳樓。」
所有的邏輯鏈都可以閉環。
我在心裡笑了聲。
眼睛卻掉下一滴淚，「十五年了，我又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