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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下民宿的第二天,我知道了老闆的名字。
顧衍。
愛好是養龜養魚,外加做飯。
他還在臨街開了家修車鋪。
每天一半時間在民宿,一半時間在修車鋪。
我習慣寫作到淩晨兩三點,因此白天起得很晚。
所以一週下來,我見到顧衍的次數屈指可數。
民宿提供一日三餐,我一般隻吃晚餐。
其他時候餓了吃零食。
這天我剛去食堂打完菜端回院中,顧衍回來了。
他應該是才修完車,身上一股機油的味道。
他好像冇看見我,兩隻手交叉扯住背心下襬往上脫,大步走到水缸前舀水往身上衝。
夕陽的光不偏不倚落在他緊實分明的腹肌上。
整整八塊。
水珠順著他的胸肌、腰腹一路往下。
好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象。
我看得很入迷。
直到手裡的勺子“哐當”掉到地上,我纔回過神來。
顧衍聽見動靜朝我這邊側過身。
他緊緊皺著眉頭。
我以為他會怪我偷看。
但他說的是:“薑明曦,你就吃這麼點?”
“啊?嗯。”
我冇好意思說民宿食堂做的飯菜不是很合我的胃口。
大部分都是辣菜。
我不太能吃辣。
顧晏放下舀水的木瓢走到我麵前。
“我養的鳥都比你吃得多。”
“你還養得有鳥?我怎麼冇看見。”
顧衍一臉無語看我半天,歎氣:“這是重點嗎?”
這話我不知道怎麼接。
顧衍彎腰幫我撿勺子。
“這樣吧,你每個月單獨給我交三百塊,我包你的一日三餐。”
“前提是你的作息要和我同步,你是不是天天熬夜?我每天早上打掃院子都能掃出一大堆頭髮。”
我的重點是我掉頭髮。
“顧衍,你彆嚇我,我怎麼會掉這麼多頭髮。”
顧衍麵色凝重:“難道你冇有發現你的頭髮比一週前少了很多?”
我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腦袋頂。
好像是真的。
這下我更冇什麼胃口了。
我都快禿了,我還吃什麼吃。
“我不知道你是做什麼工作的,但我好心勸你早睡早起。”
我嚇得臉色都白了。
“好的,從今天起,我一定早睡早起。”
顧衍又說回先前的話題。
“三百塊,一日三餐,你考慮得怎麼樣?”
我放下碗,拿出手機轉賬。
“我給你轉兩年的。”
顧衍收了錢。
“吃不了辣就彆吃了,跟我出去買菜。”
南城的紫外線很強,我回屋拿了帽子纔跟顧衍出門。
這個點很熱鬨。
大人下班,小孩放學。
我和顧衍一前一後走在石板路上。
顧衍帶我去了附近的菜市場。
他買了兩條鯽魚,一小塊嫩豆腐。
“今晚燉魚湯。”
菜市場賣的菜太多,我有些眼花繚亂,看見什麼都想吃。
“顧老闆。”
顧衍頓住腳步:“什麼?”
“我還想吃糖醋排骨。”
我不給顧衍拒絕的機會:“我可以加錢。”
“加什麼錢,說了每個月三百就是三百。”
“那我還想吃個炒蔬菜。”
“可以。”
顧衍的脾氣真好。
我說什麼他都答應。
買完菜回去的路上,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又是陌生號碼。
來南城後每天都有陌生號碼給我打電話。
不用想也知道是裴商鬱。
我一個也冇有接。
和裴商鬱一樣堅持的人還有一個。
蘇希月。
她每天都會給我發照片發資訊。
比如今天,她發了張躺在病床上的照片給我。
【薑明曦,我不會讓阿鬱有機會去找你的。】
【他敢找你,我就死給他看。】
哦。
我還以為蘇希月的偏激和極端隻有喝醉酒纔會發作。
原來是不分時候。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
我冇有拉黑蘇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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