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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我夢見了裴商鬱。
和他在一起的第三天,我問了他一個問題。
“裴商鬱,你為什麼老是盯著我的臉出神?”
裴商鬱把我摟緊懷裡,閉上眼睛說:“因為我喜歡你。”
我初嘗愛情的滋味,絲毫冇有懷疑他這話的真假。
他對我很好。
我飲食不規律,患有胃病,他就請最權威的醫生為我醫治。
我靈感枯竭,大把大把掉頭髮,他會丟下工作帶我去散心。
我害怕打雷,隻要是雷雨天,無論他在哪裡,在做什麼,他都會及時趕回家陪我。
有段時間我夜夜做噩夢,一向不信神佛的他三步一跪,從山腳到山頂,隻為給我求一枚護身符。
太多太多了。
正因為如此,我纔會不受控製地淪陷。
我睡了漫長的一覺。
醒來飛機剛好落地。
南城的天氣很好,溫暖如春。
陽光灑落在我的身上,我久違地感受到了溫暖。
我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前些年福利院倒閉,帶大我的院長媽媽被兒子接到大城市享福去了。
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我攔了輛出租,漫無目的地在城裡轉了一圈。
下車的時候,司機給我推薦了一家民宿。
離得不遠。
我記下地址,用手機導航一路找過去。
幾分鐘後,我駐足在一家極具當地特色的民宿門口。
還冇進去老闆已經看見了我。
“來住宿的?”
民宿的老闆很年輕。
黑背心,工裝長褲。
麵板顏色是健康的小麥色。
一張俊臉棱角分明,堪比海報上的大明星。
目測有185以上。
此時此刻,正端著一碗麪站在院中吃。
滿滿噹噹一大碗。
食量相當驚人。
他見我站在原地發呆,放下麪碗朝我招招手。
“還剩最後一間房,我先帶你去看看,你再決定要不要住。”
我反應過來,急忙跟上他的腳步。
說是一間房,其實不對。
準確來說應該是個獨立的小院。
環境優美,一塵不染。
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
小池子裡還養了幾隻烏龜和幾條小金魚。
老闆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把魚食,一邊往池子裡灑,一邊說:“這邊推薦長租,價格相當優惠。”
我心動了。
“我租兩年。”
老闆伸出五根指頭。
“五十萬?打折後的嗎?”
說來慚愧,雖然我深耕網文行業多年,但我的稿費一直不見長。
五十萬差不多是我存款的三分之一。
一次性拿出這麼多交房租,我還真有些捨不得。
老闆被我氣笑了。
“五十萬?你當我這是黑店?”
“那是多少?”
我在裴商鬱的身邊待了太久。
他隨便送我個禮物都是幾十上百萬。
以至於我對金錢的概念被他帶偏。
這麼看來,老闆說的應該是五萬。
兩年五萬,租這種好地段的民宿,還算劃算。
“五萬的話,我今天就可以和你簽合同。”
“什麼五萬?我說的是五千。”
“啊?”
我驚呆了。
“這麼便宜嗎?”
老闆喂完最後一點魚食,拍乾淨手才說:“有前提條件的。”
“什麼前提條件?”
“我也住這個院。”
“這樣啊……”
我考慮了幾分鐘,還是決定簽合同。
冇辦法,誰讓我打心底喜歡這個地方。
毫不誇張地說,一進來我的身體和心靈都得到了極大程度的放鬆。
我想起我之前看過的一本書。
書裡說人要到能滋養和托舉自己的地方去。
我想,我應該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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