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四合院的午後。
陽光透過葡萄架灑在院子裏,斑駁的光影在地麵上晃動。雙花叔端著一個大托盤從廚房走出來,托盤上堆滿了金黃酥脆的薯條和雞排,香氣四溢。
“嘗嘗看,”雙花叔得意地說,“我剛炸的薯條雞排,是不是一點也不輸KFC?”
小胖第一個衝過去,抓起一塊雞排就往嘴裏塞,燙得直哈氣:“唔……好吃!雙花叔你這手藝絕了!”
元寶從角落裏蹦出來,跳到小胖肩膀上:“咕呱!”(別忘了我!)
小胖趕緊掰了塊雞排遞給它,元寶一口吞下,滿意地鼓了鼓腮幫子。
我趴在威爾腿上,懶洋洋地看著這一幕,隨口說:“你說龍虎山這麼早就讓小胖出來歷練,是不是因為龍虎山養不起了?”
威爾手裏拿著一本詩集,聞言輕笑:“誰知道呢……”那笑容意味深長。
小胖抗議:“你懂啥,能吃是福!道祖說了,道法自然,吃飯也是修行!”
“是是是,”我沒好氣地說,“這都堵不住你的嘴。”
正說著,蛟蛟和宋昭藝走了過來。
蛟蛟一臉興奮,宋昭藝則相對平靜,肩膀上趴著那隻小蜥蜴蠱蟲。
“老大,”蛟蛟跑到我麵前,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要一個小弟!”
我抬起頭,有些莫名其妙:“嗯,然後呢?這些小事不需要跟我彙報吧。”
“我想讓亞馬遜森蚺做我小弟!”
我:“……”
威爾翻書的動作頓住了。
小胖嘴裏的雞排掉到了地上。
就連元寶都停止了咀嚼,獃獃地看著蛟蛟。
幾秒後,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哈?你認真的?”
“那必須的!”蛟蛟挺起小胸脯,“要選就選最好的!森蚺是現存最大的蛇類,戰鬥力強,還能潛水,跟我屬性很配!”
宋昭藝在旁邊補充:“有我的蠱術配合蛟龍的血脈,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據資料記載,森蚺雖然體型龐大,戰鬥力強,但性格還算溫順——隻要別惹它。”
我揉了揉太陽穴。
這小丫頭,想法總是這麼……天馬行空。
不過仔細想想,蛟蛟是蛟龍,森蚺是巨蛇,從某種意義上說,確實是“同類”。而且森蚺作為頂級掠食者,如果能收服,確實是個不錯的戰力。
但問題是……
“亞馬遜在巴西,南美洲。”我看著蛟蛟,“你知道那有多遠嗎?”
“知道啊!”蛟蛟點頭,“坐飛機要二十多個小時呢!但我查過了,咱們可以先飛聖保羅,再轉機去馬瑙斯,然後坐船進雨林!”
“……你連路線都查好了?”
“嗯嗯!”蛟蛟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上麵用紅筆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線,“你看,我都計劃好了!”
我接過地圖看了看,嘴角抽了抽。
這路線……怎麼說呢,很“蛟蛟風格”——完全沒考慮實際可行性,全憑想像。
但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我又不忍心直接拒絕。
“行吧,”我最終嘆了口氣,“反正咱們肖焉小隊最近也沒什麼任務,就一起去一趟亞馬遜。”
“耶!老大最好了!”蛟蛟歡呼著撲過來抱住我。
宋昭藝也露出微笑:“這次一定會有不少收穫的。亞馬遜雨林是地球上生物多樣性最豐富的地區,有很多罕見的蠱蟲和藥材,我可以順便採集一些。”
威爾合上書,饒有興緻地說:“亞馬遜啊……我還沒去過呢。聽說那裏的原始部落有些很有意思的巫術,可以去看看。”
林禦不知何時也過來了,站在一旁聽著,最後說:“安全第一。熱帶雨林很危險。”
“對,”我點頭,“所以這次去,要做足準備。李慕,你查一下亞馬遜雨林的資料,尤其是那些有森蚺出沒的區域。秦嶼,你去準備簽證和行程。其他人……該修鍊的修鍊,該準備的準備。一週後出發。”
“是!”
接下來的幾天,四合院忙碌起來。
李慕泡在實驗室裡,查閱了大量關於亞馬遜雨林的資料,還製作了幾種針對熱帶疾病的藥劑和驅蟲噴霧。
秦嶼的效率很高,三天就把所有人的簽證和機票都搞定了——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但萬羅宗在這方麵確實有門路。
羅藝龍畫了一堆“避水符”、“驅蛇符”、“防蚊符”,說是到了雨林肯定用得上。
紙準備了一些特製的飛刀——在潮濕環境下也能保持鋒利。
陳子墨縫製了幾套透氣又結實的叢林服。
清竹和蘇皖準備了一些草藥和解毒劑。
小胖……小胖準備了一大包零食,說要“補充體力”。
至於我、威爾和林禦,則負責規劃具體的行動路線和安全方案。
一週後,首都國際機場。
肖焉小隊全員到齊,加上元寶——這小傢夥非要跟著,說它能“預感危險”,其實是捨不得小胖帶的零食。
“各位旅客請注意,飛往巴西聖保羅的CA989次航班即將開始登機……”
廣播響起,我們拖著行李走向登機口。
蛟蛟最興奮,一路上嘰嘰喳喳:“老大你說森蚺會不會很難找啊?聽說它們都躲在沼澤裡……”
“找到了再說。”我說,“先上飛機。”
經過二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和轉機,我們終於抵達了馬瑙斯——亞馬遜州的首府,進入雨林的門戶。
一下飛機,濕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這裏的氣候和華夏完全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植物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我們住進了提前預訂的酒店,休整一晚後,第二天一早,就租了條船,找了一個當地嚮導,正式進入雨林。
嚮導叫卡洛斯,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麵板黝黑,說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他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雨林邊緣,對這裏瞭如指掌。
“你們要找森蚺?”卡洛斯聽完我們的要求,皺了皺眉,“那玩意兒可不好找,而且很危險。最大的能長到七八米,能把鱷魚活活勒死。”
“我們知道。”我說,“所以才需要你的幫助。錢不是問題。”
卡洛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看在豐厚報酬的份上答應了。
船沿著黑河(RioNegro)向雨林深處駛去。
兩岸是茂密得看不到邊際的雨林,參天大樹遮天蔽日,藤蔓縱橫交錯。偶爾能看到猴子在樹間跳躍,五彩斑斕的鳥類飛過,水裏有魚躍出水麵。
“這裏真美。”宋昭藝輕聲說,她的蠱蟲對這裏的環境似乎很適應,一直很活躍。
“也真危險。”林禦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船開了大半天,在黃昏時分,我們抵達了一個相對偏僻的支流。
“前麵就是森蚺經常出沒的區域了。”卡洛斯說,“但我不建議晚上進去。明天一早吧,白天安全點。”
我們在河邊紮營。
李慕在營地周圍撒了驅蟲粉,羅藝龍佈下簡單的警戒陣法。大家分工合作,很快搭起了帳篷,生起了篝火。
晚餐是卡洛斯抓的魚和帶來的罐頭,雖然簡單,但在雨林裡已經算不錯了。
夜幕降臨,雨林的夜晚格外喧囂——蟲鳴、鳥叫、遠處野獸的吼聲,交織成一首原始的交響樂。
我們圍坐在篝火旁,聽卡洛斯講雨林的故事。
“我爺爺曾經見過一條十米長的森蚺,”卡洛斯比劃著,“他說那東西的眼睛在夜裏會發光,像兩盞燈籠。有一次它纏住了一條凱門鱷,硬生生把鱷魚的骨頭都勒斷了。”
蛟蛟聽得眼睛發亮:“十米!太好了!”
卡洛斯奇怪地看著她:“小姑娘,你不怕嗎?”
“怕什麼?”蛟蛟理所當然地說,“我可是要收它當小弟的!”
卡洛斯:“……”
他大概覺得我們這群亞洲人腦子都不太正常。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帳篷休息。
我和威爾、林禦一個帳篷——這是慣例。
躺在睡袋裏,聽著外麵的蟲鳴,我突然有種不真實感。
幾天前還在四合院喝茶,現在卻在亞馬遜雨林的深處,準備去找一條可能十米長的巨蟒。
這生活……還真是刺激。
“想什麼呢?”威爾在我耳邊輕聲問。
“在想……”我頓了頓,“這次旅行,會不會太兒戲了?”
“兒戲?”威爾笑了,“mylove,我們哪次行動不兒戲?去歐洲攪亂血族,在鬼市跟萬鬼窟拚命……相比之下,來雨林找條蛇,已經很溫和了。”
林禦在另一邊說:“就當是……度假吧。雖然這個度假地點有點特別。”
我笑了。
是啊,跟這群人在一起,生活永遠不可能平靜。
但……這樣也挺好。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我們就出發了。
卡洛斯帶我們沿著一條狹窄的水道劃著小艇,進入了一片沼澤區。
這裏的水很渾濁,水麵上漂浮著落葉和枯枝。兩岸的樹木更加密集,藤蔓垂到水裏,有些地方陽光都透不進來。
“小心點,”卡洛斯壓低聲音,“這裏可能有鱷魚,還有……森蚺。”
我們放慢了速度,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突然,宋昭藝肩膀上的蠱蟲躁動起來。
“有東西。”她輕聲說。
幾乎同時,前方的水麵泛起一陣漣漪。
一個巨大的、暗綠色的頭顱,緩緩從水中升起。
那是一條森蚺。
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它的身體有水桶那麼粗,露出來的部分就有四五米長,水下的部分還不知道有多長。鱗片在透過樹葉的陽光下泛著幽光,黃色的豎瞳冷漠地盯著我們。
卡洛斯臉色發白,小聲說:“我的上帝……這條至少有八米……”
蛟蛟卻興奮地站了起來:“就是它!我要它!”
森蚺似乎被她的動作激怒了,張開大口,露出尖銳的牙齒,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