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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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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茅山宗的山門,白彌勒與毒女並未即刻踏上返回白蓮教總壇的路。兩人順著蜿蜒的石階緩緩下行,山腳下的小鎮炊煙裊裊,青石板路被往來行人磨得光滑,一家臨溪的茶館簷角飛翹,幌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倒成了歇腳的好去處。

店小二引著他們上了二樓雅座,推門便見一汪潺潺溪流穿鎮而過,溪底的鵝卵石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偶有遊魚擺尾,攪碎滿溪的光斑。抬眼望去,遠處茅山巍峨的輪廓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青黛色的山巒與天際的流雲相映,透著幾分仙氣縹緲。雅座內,竹簾半卷,細碎的陽光透過竹隙灑落,在白彌勒那張足以傾國傾城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而明亮如鎏金,時而晦暗似剪影,讓他整個人瞧著竟有幾分不真實的朦朧感。

毒女捧著紫砂茶壺,小心翼翼地將溫熱的茶水注入白彌勒麵前的青瓷杯盞,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嗬護易碎的珍寶。她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了許久,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盤旋的疑惑,聲音輕得像溪上的薄霧:“教主,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白彌勒緩緩端起茶杯,修長的手指輕捏著溫潤的杯沿,對著杯中浮起的茶沫輕輕吹了吹,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並未立刻作答。他的目光越過窗欞,落在遠處流轉的溪水與靜默的山巒上,悠遠得彷彿能穿透眼前的時空,望見幾千年前的某個午後——那片早已湮沒在歲月塵埃裡的山野,那個揹著竹簍的身影正朝他走來。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吹過竹葉:“陪林峰那小子胡鬧一場。”

毒女握著茶壺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錯愕:“胡鬧?”在她看來,教主與林峰之間的每一次交鋒都暗藏機鋒,每一步算計都關乎全域性,怎麼會是“胡鬧”?

“嗯。”白彌勒不緊不慢地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十年之約,如今還有八年多。這八年裏,我倒想陪他好好玩玩。看他如何在風雨裡紮根生長,看他如何佈下一個個環環相扣的棋局,看他如何在這盤牽扯三界的天地棋局裏掙紮求存……想想,倒也挺有意思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在談論一件尋常趣事,但毒女追隨他多年,早已能從他語氣的細微處捕捉到那份深藏的認真。教主是真的將林峰當成了勢均力敵的“對手”,甚至……是千年歲月裡難得一遇的“玩伴”?這個認知讓她心頭微微一澀,像被細針輕輕刺了一下。

“那之後呢?”毒女又問,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十年之約結束後,您又打算如何?”

“之後?”白彌勒抿了口茶,清苦的茶香在舌尖漫開,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早已註定的事,“之後我就飛升了。”

毒女隻覺手上一麻,茶壺微微傾斜,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飛……飛升?”

“是啊。”白彌勒轉頭看向她,眼神難得地柔和了幾分,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我的修為早已壓製在這方天地所能承載的極限,算算也有數百年了。若不是還有些因果未了,些執念未消,早就該離開了。”

他的目光掠過毒女,彷彿還望見了另一個身影,繼續說道:“等林峰那小子也修到能飛升的境界,我便同他一同飛升成仙。還有你和林薇,若是能在那之前勘破桎梏,達到那個層次,也可隨我一起離開這方天地。”

毒女的呼吸驟然一滯,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飛升……成仙……那是所有修行者窮盡一生追逐的終極目標,是隻存在於古老典籍中的傳說。自古以來,能真正觸碰到飛升門檻的人寥寥無幾,而教主竟輕描淡寫地說,要等林峰一同前往?

她一直以為,教主創立白蓮教,是為了顛覆這世間固有的秩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道”遠超所謂的正道邪道,卻萬萬沒想到……他的目標,竟是那遙不可及的九天之上?

“教主,”毒女忍不住追問,聲音裏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與嫉妒,“您為什麼這麼看好林峰?”

是啊,她追隨教主多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二心。可教主卻對一個相識不過數月的小子如此看重,甚至要等他一同飛升?這份偏愛,像一根細刺,輕輕紮在她心頭。

白彌勒看了她一眼,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眸子,顯然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笑了笑,那笑容裡藏著幾分複雜,幾分悵然,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悠遠:“可能是因為他跟我很像吧。”

“像?”毒女愈發不解。林峰身上那股執拗的少年氣,那份對身邊人的珍視與守護,怎麼會像眼前這位活了千年、早已看透世事涼薄的教主?

“嗯。”白彌勒轉頭望向窗外,目光再次變得悠遠,聲音輕得像嘆息,“幾千年前,我跟他一樣,願意為了愛的人拚盡一切,願意讓所有傷害她的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毒女徹底愣住了。她追隨教主多年,聽遍了江湖上關於他的傳說,卻從未聽他提起過這些。白彌勒……曾經愛過誰?那個能讓冷傲孤高的教主付出真心的人,究竟是誰?

“那是個……很普通的女孩。”白彌勒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語氣裡染上了一絲罕見的繾綣,“不會法術,不懂修行,就是個尋常的山野村姑。但她很善良,喂村口的流浪狗時會蹲下身輕聲細語,採到野果時會先分給鄰居家的孩童,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像盛著山裡最暖的陽光。”

他的眼神變得恍惚,彷彿穿越了千年的時光,回到了那個蟬鳴聒噪的午後——

“我當年在山下養傷時遇到了她。她揹著竹簍上山採藥,撞見了重傷昏迷的我,沒問我是誰,也沒問我從哪來,就把我拖回了她那間簡陋的木屋。她給我熬藥,替我包紮傷口,不知道我的身份,隻當我是個落魄的旅人,每天絮絮叨叨地跟我說山裏的趣事:哪家的兔子下了崽,哪棵樹上的果子熟了,雨後的石板路上能撿到發光的鵝卵石……”

“那段時間,是我這輩子最平靜的日子。白天幫她劈柴、採藥,晚上就著昏黃的油燈教她認字,聽她講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看著她指尖劃過書頁時眼裏的光……”

白彌勒的聲音頓了頓,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再開口時,語氣裡已帶上了幾分徹骨的冷意,那寒意彷彿能凍結整個雅座的空氣:“後來,邪道的人找到了我。他們打不過全盛時期的我,就趁我療傷時偷襲,抓了她。他們把她綁在我麵前,用燒紅的烙鐵燙她的麵板,用淬了毒的鞭子抽她的身體,逼我交出茅山的秘法,逼我歸順他們。”

毒女屏住了呼吸,指尖微微顫抖。她能想像出當時的慘烈,能感受到教主話語裏壓抑了千年的怒火與絕望。

“我殺了所有人。”白彌勒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彷彿那血流成河的場麵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幻覺,“一個不留。但她也……沒救回來。”

“臨死前,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拉著我的手,氣若遊絲地說:‘別恨,別報仇,好好活著……’”

“但我怎麼可能不恨?”白彌勒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我踏平了那些人的宗門,連剛出生的幼崽都沒留下。整個邪道,被我殺得血流成河,哀鴻遍野,十年內無人敢踏足那片土地。”

他轉頭看向毒女,眼中閃過一絲自嘲:“那段時間,道上的人都叫我‘血衣修羅’。你覺得,這個名字是不是很貼切?”

毒女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安慰?以教主的驕傲,根本不需要這種廉價的東西。同情?那更是對他的侮辱。她隻能沉默地低下頭,任由心頭翻湧的震驚與酸澀衝擊著自己。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教主對“正邪之分”如此不屑——因為所謂的正道曾用最卑劣的手段算計他,所謂的邪道曾用最殘忍的方式傷害他在乎的人;為什麼他會創立白蓮教——或許是想在這非黑即白的世界裏,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為什麼他會變成現在這副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冷漠疏離的樣子——因為那顆曾熾熱過的心,早已在千年的時光裡被傷得千瘡百孔。

原來……都是為了那個人。

“可惜,”白彌勒突然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深深的自嘲,像在嘲笑當年的自己,“到頭來,不過是一場一廂情願罷了。”

毒女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輕聲問:“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後來才知道,”白彌勒的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像是在剖析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往事,“她根本不是什麼山野村姑。她是……正道派來的臥底。”

毒女猛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白彌勒看著杯中早已涼透的茶水,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正道的人知道我是茅山百年難遇的奇才,知道我實力強橫,又知道我心高氣傲,不服管教。所以他們布了這個局,派了個女孩來接近我,想用感情做枷鎖,把我變成他們手裏的利刃,讓我為‘正道’效力,剷除那些他們眼中的‘邪祟’。”

“但她……好像真的動心了。”白彌勒的聲音裡終於染上了一絲暖意,卻又迅速被苦澀覆蓋,“所以在最後關頭,她掙脫了束縛,把真相告訴了我,讓我快走,說那些人佈下了天羅地網。”

他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彷彿要將所有的苦澀都咽進肚裏:“但我沒走。我殺了那些來抓我的人,殺得血流成河,然後……眼睜睜看著她死在我懷裏。她最後看我的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有愧疚,有不捨,還有……解脫。”

雅座裡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窗外溪流嘩嘩的流淌聲,像是在為這段塵封的往事伴奏。

毒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任何語言在這樣的過往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千年過去了,”白彌勒突然笑了,那笑容瞬間恢復了平時的玩世不恭,彷彿剛才那個沉湎於往事的人不是他,“她估計早就塵歸塵、土歸土,連骨頭渣都不剩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但毒女知道,他在意。

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會記了千年。

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會在說起這些時,眼底翻湧著那麼複雜的情緒——有痛,有恨,有遺憾,還有一絲難以磨滅的溫柔。

“教主……”毒女輕聲喚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行了,”白彌勒擺擺手,像是要驅散眼前的陰霾,“陳年舊事,沒什麼好說的。總之,林峰那小子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一樣的倔,一樣的傻,一樣的……願意為了在乎的人拚上性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茅山,陽光落在他身上,卻彷彿暖不透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

“所以我想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是像我一樣,最後發現一切都是一場空,被執念困在原地;還是……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能守住他想守的人,能得到我當年沒能得到的圓滿。”

毒女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望著遠處的山巒,輕聲問:“教主,您覺得……林峰會贏嗎?”

“贏?”白彌勒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贏誰?贏我嗎?”

“嗯。”毒女認真地點頭。

白彌勒笑了,笑得肆意張揚,彷彿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事,笑聲裡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你覺得呢?我可是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看透了人心鬼蜮,玩轉了權謀算計。他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小子,憑什麼贏我?”

毒女想了想,輕聲說:“因為他年輕,心裏還有光,有無限可能。”

“這話倒是沒錯。”白彌勒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悵然,“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有犯錯的機會,有回頭的餘地。不過……我還是希望他能贏。”

“為什麼?”

“因為如果他贏了,”白彌勒望著遠山,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就證明我當年的選擇是錯的。證明這世上,真的有情能勝過算計,有義能壓過利益,有一些東西,值得用性命去守護。”

他轉頭看向毒女,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那光芒裡有期待,有釋然,還有一絲千年未散的執念:“那樣的話,我這幾千年的執念……或許就能真正放下了。”

毒女沉默了。

她突然覺得,教主其實很孤獨。

活了數千年,看遍了世事變遷,看透了人心涼薄,卻始終困在當年的情傷裡,像個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出口。

而林峰……成了他唯一的希望,成了他衡量當年對錯的標尺。

“走吧。”白彌勒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漠,“該回去了。林峰那小子應該在閉關,等他出關,這盤棋,應該會有趣很多。”

兩人離開茶館,順著青石板路朝著白蓮教總壇的方向走去。溪水流淌的聲音漸漸遠去,茅山的輪廓也縮成了天邊的一抹青黛。

路上,毒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猶豫了許久,還是輕聲問:“教主,您當年愛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白彌勒的腳步頓了頓。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

很久,他才輕聲說:

“忘了吧。”

毒女不敢再問。

但她記住了。

教主說忘了,卻記了千年。

這大概就是……情劫吧。

而此刻,遠在隱宗深處師父洞府中閉關的林峰,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正沉浸在《九幽修羅觀想法》的修鍊中,識海裡的修羅虛影愈發清晰,每一道紋路都透著懾人的威壓,距離第六層,隻差最後一步。

等他出關時,這方天地,又會迎來怎樣的變局?

誰也不知道。

但白彌勒知道,他很期待。

期待那個小子,能給他帶來怎樣的驚喜。

也期待……這場持續了千年的棋局,能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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