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被林禦緊緊摟在懷裏。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穩,平日裏銳利如刀的眼睛此刻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看起來竟有幾分罕見的柔軟。
我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湊過去,在他嘴角輕輕吻了一下。
搭在我腰間的手微微縮緊。
林禦沒有睜眼,但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偷襲?”
“是正大光明。”我理直氣壯。
他這才睜開眼睛,那雙總是銳利的眸子此刻帶著晨起的慵懶和溫柔。他看著我,沒有說話,隻是湊過來,回了我一個更深的吻。
直到我們都有些喘不過氣,才分開。
“早安。”林禦說。
“早安。”
我們正準備起床,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威爾穿著睡衣站在門口,金色的頭髮有些淩亂,碧藍的眼睛帶著幽怨:“我的呢?不能厚此薄彼。”
我失笑,朝他招招手。
威爾走過來,在我另一邊躺下。我湊過去,在他唇上也吻了一下。
“還有我的早餐。”威爾得寸進尺,手臂環上我的腰,把我往他那邊帶了帶。
“什麼早餐……”我話沒說完,就感覺到脖頸處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輕輕咬住我的脖頸。
沒有用力,隻是用尖牙刺破了一點麵板,絲絲縷縷的血液流入口中。
我全身一陣酥麻,那感覺難以形容——就好像過電一樣,又好像刮痧結束後那種疼痛、酸爽還帶著舒適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血液流失帶來的輕微眩暈,和他吮吸時帶來的奇異快感,讓我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林禦在旁邊看著,眼神深了深,但沒有阻止。
他知道威爾需要定期補充血液,而我的八陰之體對血族來說是絕佳的補品。這種程度的“進食”,對我沒什麼傷害,反而能增進我和威爾之間的血脈聯絡。
幾秒後,威爾鬆開了口。
他用舌尖輕輕舔過傷口,那點破皮立刻癒合,隻留下兩個極淡的紅點。
“謝謝款待,mylove。”威爾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跡,笑容饜足而慵懶。
我摸了摸脖子,還有點酥麻的餘韻:“下次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就沒驚喜了。”威爾眨了眨眼。
林禦坐起身,開始穿衣服:“行了,該起床了。今天還要訓練。”
我們三人洗漱完畢,走出房間時,院子裏已經有人了。
紙在練習飛刀,陳子墨在縫製什麼東西,清竹和蘇皖在廚房幫雙花叔準備早餐,蛟蛟在追著小胖跑——日常專案。
羅藝龍苦著臉在石桌上畫符,看來昨天那一萬張還沒畫完。
李慕從實驗室探出頭:“主人,威爾大人,林禦大人,早。‘光’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訓練。”
“早餐後開始。”我說。
正說著,秦嶼從外麵走進來。
他臉色有些凝重,快步走到我麵前,單膝跪下:“主人,有密報。”
“說。”
“陰陽養鬼宗的血魄長老,”秦嶼壓低聲音,“好像正在謀劃怎麼對付您。我安插在宗內的眼線傳來訊息,說血魄長老最近頻繁外出,接觸了一些……很危險的人物。”
我眉頭一皺:“具體設了什麼局?打聽到了嗎?”
“還沒。”秦嶼搖頭,“血魄長老很謹慎,所有謀劃都是親自進行,連他身邊的親信都不知道詳情。隻知道……他好像從某個地方借了件‘大殺器’,專門針對您的八陰之體。”
專門針對八陰之體?
我心裏一沉。
八陰之體雖然強大,但也有弱點——比如對某些特殊的陰毒法術抵抗能力較弱。如果血魄長老真的找到了針對性的法器或法術,那確實是個麻煩。
“繼續查。”我沉聲道,“不惜一切代價,搞清楚他到底想做什麼,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是。”秦嶼點頭,又補充道,“另外……噬魂老鬼那邊,好像也有動靜。她最近閉關了,但閉關前吩咐手下收集大量怨魂和屍體,像是在準備什麼大動作。”
陰陽養鬼宗的宗主和長老,同時有動作。
這絕對不是巧合。
“知道了。”我說,“你先下去吧,有訊息立刻彙報。”
秦嶼行禮退下。
威爾走到我身邊,低聲問:“需要我幫忙嗎?”
林禦也看過來,眼神裏帶著詢問。
我搖頭:“暫時不用。陰陽養鬼宗和我們有舊仇,他們遲早會找上門。隻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歐洲一行,我展露了太多實力。血族統一,黑巫會被重創,這些訊息肯定已經傳回了華夏。陰陽養鬼宗那些老傢夥,大概是感覺到了威脅,想趁我還沒完全成長起來,先下手為強。
“兵來將擋。”林禦說,手按在刀柄上,“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語氣裡的殺意,讓院子裏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羅藝龍停下畫符的手,湊過來:“老大,要不要我回茅山搬救兵?我師父說了,隻要咱們有需要,茅山隨時可以派人支援。”
“暫時不用。”我說,“還沒到那個地步。”
蛟蛟也跑過來,握著小拳頭:“誰敢來找老大的麻煩,我就用羅藝龍教我的……呃,不對,我就用我的龍爪抓死他!”
小胖弱弱地說:“我……我可以幫你們望風……”
蘇皖和清竹對視一眼,蘇皖說:“老大,我可以配置一些針對鬼道修士的毒藥。”
清竹點頭:“我也可以準備一些驅邪的法器。”
紙和陳子墨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的堅定已經說明瞭一切。
看著這些人,我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是啊,我不是一個人。
我有整個肖焉小隊,有這些願意為我赴湯蹈火的夥伴。
“謝謝大家。”我認真地說,“不過,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們現在的任務,是專心訓練,提升實力。隻有自己強大了,才能應對一切挑戰。”
“是!”眾人齊聲應道。
雙花叔從廚房探出頭:“少爺,早飯好了!先吃飯吧,有什麼事吃了飯再說!”
“對,先吃飯。”我笑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飯桌上,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雙花叔做了豆漿油條,還有小籠包和茶葉蛋,都是簡單卻美味的中式早餐。
蛟蛟吃得滿嘴油,小胖一個人就吃了三籠包子,羅藝龍一邊吃一邊還在琢磨符籙,被雙花叔敲了下腦袋:“好好吃飯!別三心二意!”
李慕難得地吃了兩個包子——平時他早餐隻喝營養液。
威爾優雅地喝著豆漿,林禦安靜地剝茶葉蛋。
我看著這一桌人,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這些人,這個家。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吃完早飯,訓練開始。
按照李慕的安排,今天先從蛟蛟開始。
“光”被設定為一檔模式,飄在院子中央。
蛟蛟站在它對麵十米處,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開始。”李慕按下遙控器。
“光”瞬間消失。
蛟蛟這次學聰明瞭,她沒有試圖用眼睛去捕捉“光”的軌跡,而是閉上眼睛,全力感知周圍的能量波動。
一秒。
兩秒。
三秒——
她突然向左橫移一步!
幾乎同時,“光”出現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草做的拳頭打了個空。
“好!”羅藝龍忍不住喝彩。
蛟蛟睜開眼睛,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我預判到了!”
“不錯。”李慕點頭,“繼續。”
“光”再次消失。
這一次,它出現在蛟蛟身後。
但蛟蛟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身體一矮,躲過了拍向她肩膀的“手”,同時一個掃堂腿——當然,掃了個空。
“光”已經出現在五米外。
“反應速度提升了30%。”李慕在小本子上記錄,“繼續。”
蛟蛟的訓練持續了二十分鐘。
結束後,她累得滿頭大汗,但眼睛亮得驚人:“老大!我進步了!我能預判它的位置了!”
“嗯,做得很好。”我拍了拍她的頭。
接下來是林禦。
林禦的訓練方式更直接——他直接讓李慕調到了二檔。
“光”的攻擊力度明顯增強,速度也更快。
但林禦的表現堪稱驚艷。
他根本沒有試圖跟上“光”的速度,而是站在原地,握刀的手穩如磐石。每當“光”出現在他身側或身後,準備發動攻擊時,他的刀總會提前出現在那個位置。
不是反應,是預判。
極致的戰鬥直覺。
“光”嘗試了三十七次攻擊,三十七次都被林禦的刀逼退。
最後一次,“光”出現在林禦頭頂,草做的腿向下劈來。
林禦甚至沒抬頭,隻是手腕一翻,刀尖向上。
“光”在最後一厘米處停住,然後消失了。
“完美。”李慕在小本子上寫下這兩個字,然後看向林禦,“林禦大人,您要試試三檔嗎?”
林禦想了想,搖頭:“今天不了,留給威爾吧。”
輪到我時,我直接讓李慕調到了三檔。
“主人,三檔很危險……”李慕提醒。
“我知道。”我說,“開始。”
“光”消失了。
這一次,它的氣息完全隱匿。
我閉上眼睛,神識全力展開。
零點三秒後,我向右側橫移三步,同時左手向身後拍出一掌。
“砰!”
一聲悶響。
“光”出現在我身後,拳頭和我的手掌相撞。
它一擊不中,立刻消失。
零點五秒後,它出現在我左側,這次是掃腿。
我躍起,空中轉身,一腳踢向它可能出現的位置。
又落空了。
“光”的學習能力極強,它在模仿我的戰鬥習慣,尋找破綻。
三檔模式下,它不再是無腦攻擊,而是在進行戰術博弈。
有意思。
我開始認真起來。
《九幽修羅觀想法》運轉,識海中的修羅虛影睜開眼睛。
我的感知能力瞬間提升數倍。
這一次,我“看”到了。
看到了“光”移動時留下的空間漣漪,看到了它能量流動的軌跡,看到了……它下一個可能出現的位置。
我沒有動。
隻是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縷青黑色的陰氣。
然後,對著右前方三米處的虛空,輕輕一點。
“定。”
“光”的身影凝固在半空中。
它距離我的眉心,隻有十厘米。
草做的拳頭停在半空,臉上的墨水笑臉顯得有些滑稽。
全場寂靜。
李慕張大了嘴,手裏的遙控器差點掉地上。
“主……主人,”他結結巴巴地說,“您……您怎麼做到的?”
我收回手,“光”重新獲得了自由,飄回李慕身邊。
“看穿了它的規律而已。”我輕描淡寫地說。
但心裏清楚,剛才那一瞬間,我動用了《九幽修羅觀想法》裏記載的一種高階秘術——“虛空鎖”。
能短暫凝固小範圍的空間。
這招消耗極大,以我現在的實力,一天最多用三次。
但效果,確實不錯。
威爾走過來,看著我,眼神複雜:“林峰………mylove你比我想像的……進步更快。”
我笑了笑:“總不能被你們甩下太遠。”
接下來是威爾的訓練。
他直接挑戰三檔。
而他的表現,讓所有人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