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去東南亞找趙無血後,另一個問題擺在了麵前——威爾那邊怎麼辦?
夜深了,林禦來到我房間,手裏端著一碗雙花叔剛燉好的安神湯。
“還在想威爾的事?”他把湯放在桌上,在我對麵坐下。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其實,”林禦猶豫了一下,“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想去歐洲。”林禦緊緊地盯著我的眼睛,眼神堅定而執著,彷彿已經下定了決心一般,“威爾獨自返回歐洲去應對整個血族勢力,我實在難以安心。所以,我希望能與你一同前往東南亞解決掉趙無血這個麻煩之後,再一同踏上前往歐洲尋找他的征程。”
聽到這番話,我不禁呆住了,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回應。沉默片刻後,我終於回過神來,並毫不猶豫地開口說道:“絕對不行!”
“你可是擁有至陽之體啊,血族對於陽性力量的感應簡直比獵犬還要敏銳。隻要你前腳剛踏進歐洲大陸一步,那些可惡的吸血鬼們便會如同餓狼般死死咬住你不放。到那時,後果將不堪設想!”我憂心忡忡地解釋道。
然而,林禦卻並沒有因此退縮,反而皺起眉頭反駁道:“難道說,你真的打算孤身一人前去嗎?這樣豈不是更加危險重重?”
見他如此堅持,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聲回答道:“當然並非獨自一人啦,其實我計劃帶上蛟蛟一塊兒同行。”話音未落,隻見林禦的臉色驟然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似乎是一種夾雜著些許幽怨和不滿的神情?
緊接著,隻聽他略帶不悅地追問道:“居然要帶上她?為何偏偏選中了她呢?”言語之間流露出明顯的失落情緒。
望著他這副模樣,我不由得忍俊不禁,調侃道:“喲,怎麼著,你這是吃起醋來了不成?”
“沒有。”林禦別過臉,但耳根有點紅。
我正色道:“蛟蛟是蛟龍,天生能掌控水行之力。如果我們把她的角塗黑,再稍微偽裝一下,看起來跟西方傳說中的惡魔或者吸血鬼混血差不了多少。而且她的戰鬥力足夠強,關鍵時刻能幫上大忙。”
正說著,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一個青衣小丫頭興沖沖地跑進來,眼睛亮晶晶的:“老大!老大!我聽說要帶我去打架?!”
正是蛟蛟。
她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訊息,這會兒興奮得滿臉通紅。
“嗯。”我點頭,“去東南亞,然後可能還要去歐洲。”
“太好了!”蛟蛟揮舞著小拳頭,“我最喜歡打架了!在沙漠裏憋屈死了,這次一定要打個痛快!”
林禦看著蛟蛟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又看了看我,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那……我呢?我就留在這裏?”
“你當然有任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合院需要人坐鎮。羅藝龍他們還沒完全恢復,萬一陰陽養鬼宗或者白蓮教趁機搞事情,需要你在這裏主持大局。”
林禦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但他眼裏還是有不甘。
我湊近他,壓低聲音:“等我們從歐洲回來,下次出門一定帶你。”
林禦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笑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林禦這才露出笑容。
蛟蛟在旁邊看著我們,歪了歪頭:“老大,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需要準備什麼?”
“明天一早。”我說,“至於準備……”
我走到鏡子前,張開嘴,看了看自己的牙齒。
“幸好我長了四顆虎牙。”我嘀咕道,“稍微用靈力催生一下,讓它們再長一點,就跟吸血鬼的尖牙差不多了。”
我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副血紅色的美瞳——這是之前為了某個偽裝任務準備的,一直沒用到。
戴上美瞳,鏡子裏的人瞬間多了幾分妖異的氣質。再加上我本來就偏陰柔的長相,確實有幾分吸血鬼貴族的感覺。
“還不夠。”林禦走過來,仔細打量著我,“氣質,還有……味道。”
“味道?”
“吸血鬼身上有種特殊的冷香,你身上沒有。”林禦說,“而且你的氣息太‘乾淨’了,不像血族那種混著血腥味的陰冷感。”
我想了想,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個小瓶子。
裏麵是之前在教堂收集的、威廉殘留的血液。我用煉血球提純過,隻剩下最精純的血族氣息。
開啟瓶蓋,一股陰冷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我取出一滴,抹在手腕和頸側。
那股氣息立刻附著在我身上,混合著我本身的陰氣,竟然完美地模擬出了血族的感覺。
“這樣呢?”我問。
林禦湊近聞了聞,皺眉:“很像,但……太像了。”
“什麼意思?”
“你模擬的是審判官級別的血族氣息。”林禦說,“如果遇到真正的血族高層,可能會被懷疑——為什麼一個高階血族會出現在東南亞那種地方?”
“有道理。”我點頭,又取出一滴血液,用靈力稀釋,讓氣息變得淡一些,“現在呢?”
“好多了。”林禦點頭,“像是一個普通的、有古老血脈但實力一般的吸血鬼。”
蛟蛟也湊過來聞了聞,然後皺起小鼻子:“唔……不好聞。”
“忍忍吧。”我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的偽裝更簡單——把角塗黑,再換身暗色係的衣服。記住,到時候盡量少說話,用眼神和動作表達。西方惡魔和吸血鬼混血應該是什麼性格?”
蛟蛟想了想,然後挺起小胸脯,板起臉,做出一個高傲又冷漠的表情:“這樣?”
“不錯。”我點頭,“就這個感覺。”
接下來,我們開始詳細製定計劃。
秦嶼提供的情報很詳細:趙無血盤踞的廢棄橡膠園位於老撾和柬埔寨邊境,湄公河畔。那裏地形複雜,除了橡膠園本身,周圍還有大片的熱帶雨林和沼澤地。
“三個血族,三十多個亡命之徒,可能還有被蠱惑的村民。”我看著地圖,“硬闖不是明智之舉。”
“那怎麼辦?”蛟蛟問。
“潛入。”我指著地圖上一條藍色的細線,“湄公河支流從這裏流過,距離橡膠園不到一公裡。蛟蛟,你能操控水流,我們可以從水路潛入。”
蛟蛟眼睛一亮:“沒問題!在水裏我就是王!”
“但要注意,”林禦提醒,“血族對水也有一定抗性,尤其是高階血族。不要輕敵。”
“知道啦知道啦。”蛟蛟擺擺手,“我又不傻。”
我又看向秦嶼提供的另一份情報——橡膠園的佈局圖。
“主建築在這裏,是一棟三層的法式殖民風格別墅,應該是當年橡膠園主人的住所。”我指著圖上的一個方塊,“趙無血很可能住在這裏。血族……可能在地下室,或者頂樓。”
“為什麼?”蛟蛟好奇。
“血族討厭陽光,喜歡陰暗潮濕的環境。”林禦解釋道,“地下室最符合。但如果是高階血族,可能反而會選擇頂樓——用魔法陣遮蔽陽光,享受居高臨下的感覺。”
我點頭:“所以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
計劃基本成型:
第一天,抵達老撾邊境小鎮,做最後的準備和情報確認。
第二天,從湄公河支流水路潛入,先清理外圍警戒。
第三天,深夜突襲橡膠園,優先擊殺三個血族,然後活捉趙無血。
“為什麼要活捉?”蛟蛟問。
“因為他知道得最多。”我的眼神冷了下來,“血族為什麼會找他?除了威爾的行蹤,他們還交易了什麼?趙無血在東南亞經營這麼多年,背後還有沒有其他勢力?這些,我都要從他嘴裏撬出來。”
蛟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一切準備就緒。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四合院門口。
林禦、雙花叔、紙、秦嶼都來送行。
雙花叔紅著眼眶,往我和蛟蛟的揹包裡塞滿了各種藥膏、解毒丸和乾糧:“少爺,蛟蛟小姐,一定要小心啊……早點回來……”
紙默默遞過來兩個特製的通訊符:“這個可以跨國傳訊,但隻能用三次。”
秦嶼則給了我一個密封的竹筒:“主人,這裏麵是我用特殊手法封存的一縷趙無血的氣息。靠近他百米內,竹筒會發熱。”
我一一收下,看向林禦。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走過來,用力抱了抱我。
“活著回來。”他在我耳邊低語。
“嗯。”我也抱住他,“你也是,守好家。”
鬆開後,林禦又看向蛟蛟:“保護好他。”
蛟蛟挺起胸膛:“放心吧林禦哥哥!有我在,沒人能傷到老大!”
最後看了一眼四合院,看了一眼那些熟悉的麵孔。
我轉身,和蛟蛟一起,消失在晨霧中。
前往機場的路上,蛟蛟顯得很興奮,不停問東問西。
“老大,歐洲是什麼樣的?真的有很多城堡嗎?”
“老大,吸血鬼真的怕十字架和大蒜嗎?”
“老大,我們打完架能去玩嗎?”
我耐心地回答著她的問題,但心裏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這次東南亞之行,不僅僅是復仇。
更是向血族發出的一個訊號——
動我的人,就要做好被連根拔起的準備。
第一站,趙無血。
第二站……
我看向西方,眼神冰冷。
“血族,”我輕聲自語,“準備好迎接客人了嗎?”
蛟蛟聽到了,轉頭看我,小臉上滿是興奮:“老大,我們要把他們搞個天翻地覆對吧?”
我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
“對。”
“天翻地覆。”
飛機起飛,朝著東南亞的方向。
一場跨越兩大洲的遠征,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