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管會那套“垃圾桶不能有垃圾”的奇葩規定搞得無語之後,王小明似乎為了找回點場子,或者單純是想在我們這些“轉學生”麵前顯擺一下他對校園“深層規則”的瞭解,又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對了,跟你們說個事兒。每個學校啊,甭管表麵上怎麼樣,暗地裏其實都有一個‘老大’,這個你們應該知道吧?”
我、林禦、威爾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我配合地點了點頭,含糊道:“嗯,聽說過。”(其實壓根沒關心過這種小屁孩的玩意兒。)
王小明見我們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便越發興奮起來,滔滔不絕地說道:“咱們學校也是這樣啊!要知道,這所謂的‘老大’可沒那麼好當呢!並不是隨隨便便哪個打架厲害的傢夥都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的。”說著,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種既充滿敬畏又滿含憧憬的複雜神情,繼續解釋道:“隻有那些真正得到上頭認可的人纔能夠成為學校裡的老大!一旦當上了老大,不僅會受到社會各界大佬們的特別關注,甚至還可能會被視為潛力股而備受青睞。等到畢業後,這些曾經的校園霸主往往能夠輕而易舉地被那些江湖大哥大、大姐大收歸麾下,從此踏上一條光明璀璨的人生道路,可以說是前程似錦啊!”
聽到這裏,一直沉默不語的威爾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哦?竟然還有如此一說?”顯然,他對於這番言論產生了濃厚的好奇心。
紀律部主席?張浩?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之前王小明介紹學校各部門時,確實提到過紀律部是淩駕於其他學生組織之上的。沒想到這“老大”的身份,還跟這個掛上鉤了。
還有這種操作......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暗自感嘆這個學校真是魚龍混雜啊!沒想到這裏的竟然還與社會勢力有牽連。於是乎,我忍不住半開玩笑地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林禦和威爾兩人,並提議道:要不......咱們也搞一個來玩玩吧?順便感受一下站在校園之巔的滋味如何?
然而,麵對我的提議,林禦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一下,依舊專註於擦拭他手中那根被稱為健身棍的武器。隻見他動作嫻熟而利落,彷彿正在雕琢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一般。與此同時,從他口中傳出的話語更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之意:哼,不過就是些小孩子們玩鬧罷了,我才沒閑工夫摻和進去呢。說到這兒時,林禦稍稍停頓了片刻,然後緊接著又開口說道,其語調之中明顯流露出一種高高在上且不可一世的傲慢態度,即便那些傢夥背後所依靠的所謂或真的來了,咱們隻需動動手指頭就能輕易把他們給碾碎,根本無需費神去理會這些無聊的事情。
威爾卻輕輕搖了搖頭,血眸中帶著一種更深遠的思量,他優雅地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冷靜:
“Mylove,話不能這麼說。林禦兄長的力量固然強大,但萬事萬物的執行,都有其內在的規律和核心。即便是你口中‘混社會’這種看似混亂的領域,也存在著一個看不見的‘核心圈子’。”
他看向我,目光深邃:“這個圈子裏流通著最真實的資訊,掌握著最關鍵的資源,決定著許多看似無關緊要的‘小事’的走向。比如……哪些‘意外’可以被掩蓋,哪些靈魂的消失不會引起波瀾,甚至……某些特殊人物的動向。”
我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威爾的意思。
他對於成為所謂的其實並無太多興趣,但真正吸引他目光的卻是一旦登上高位之後,可以觸及到那深埋於校園規矩與社會關係網底處的核心圈子!
想當年,秦嶼之所以能夠這般膽大妄為地炮製出一係列堪稱天衣無縫的完美意外卻始終未遭曝光,其中緣由除開其本人所施展的種種陰謀詭計之外,莫非還得益於那張隱匿於學校乃至整個社會黑暗角落裏的龐大關係網不成?再看那些無辜學生慘死的噩耗為何會如石沉大海般銷聲匿跡,以及事後補償措施又何以雷厲風行得以落實,個中內情難不成正是有這麼一雙看不見摸不著的黑手在暗地裏推波助瀾所致嗎?
倘若咱們真有能耐成功滲入進這個神秘莫測的圈子裏去,即便僅僅隻能勉強夠得著它的邊邊角角,說不定都有可能從中挖掘到有關秦嶼、有關那一樁樁離奇命案、甚至還有那位令人費解的林老師等諸多至關重要線索呢!這樣一來,可比咱們沒頭沒腦跟隻無頭蒼蠅似的到處瞎轉悠著搞什麼秘密偵查要強上百倍千倍不止啊!
“你的意思是……”我看向威爾,眼神亮了起來。
威爾微微頷首,血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有時候,想要看清棋盤,最好的辦法,不是站在棋盤外,而是……成為棋盤上,一顆足夠分量的棋子。”
林禦也停下了擦拭的動作,他雖然不喜歡這種彎彎繞繞,但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他皺了皺眉,沒再反對。
王小明完全聽不懂我們在打什麼啞謎,隻是覺得氣氛突然變得有些高深莫測,他撓了撓頭:“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棋子棋盤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什麼。就是在想,或許……當個‘老大’玩玩,也挺有意思的。”
王小明:“???”
他看看我,又看看旁邊氣場強大的林禦和深不可測的威爾,腦子裏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這幾個轉學生,該不會真想搞事情吧?
而我們已經不再理會他的困惑。
紀律部主席張浩?校園老大?背後的社會大哥?
或許,是時候讓這潭水,攪動得更猛烈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