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都是騙傻子的鬼話!在我這兒,別說十年,三分鐘都嫌等得煎熬!
就說之前那個生管會的小子,不過仗著手裏那點芝麻大的權力,就整天趾高氣昂的,上週查寢時指著我們宿舍的垃圾桶,梗著脖子喊什麼“垃圾桶裡不能有垃圾”,末了還揚言說要扣分上報,那囂張勁兒,恨不得把“我最能耐”四個字刻在腦門上。這口氣,我要是嚥下去了,那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
下午訓練課一結束,我攥著拳頭往宿舍走,路過操場角落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草叢裏窩著個東西——是個塑料垃圾桶,不知道被誰踢到這兒的,桶身沾滿了黑黢黢的泥土,邊緣還掛著幾片爛葉子,湊近了聞,隱約能嗅到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餿味,髒得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
我眼珠“滴溜”一轉,心裏立刻冒出個主意,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左右瞅瞅,這會兒操場沒人,正是好時機。我嫌棄地伸出兩根手指,捏著垃圾桶邊緣最乾淨的地方,像拎著什麼燙手山芋似的,把這髒兮兮的玩意兒拎了起來。
“你又想搞什麼麼蛾子?”林禦跟在旁邊,皺著眉看我手裏的垃圾桶,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你又要惹事”。
威爾則站在另一邊,血眸微微彎起,像是已經猜到了我的打算,嘴角噙著抹淺笑:“看來,有人已經等不及要給那位‘大人物’回份‘大禮’了。”
我沒工夫搭理他們倆,憑著上週那小子查寢時的囂張模樣記著路線,拎著垃圾桶偷偷摸摸繞到生管會辦公室附近的樹蔭裡躲著。果然,沒等五分鐘,就見那個黑框眼鏡男生——就是之前叫囂得最凶、下巴抬得能上天的那個——獨自一人從辦公室裡晃了出來,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輕快,看樣子是剛扣了誰的分,心情好得很。
就是現在!
我像隻貓似的從樹後躥出來,藉著樹蔭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他身後。那小子還在美滋滋地晃悠,完全沒察覺到危險降臨。我瞅準時機,猛地揚起手臂——
“哐當!”
一聲脆響,那個沾滿泥土、散發著不明氣味的塑料垃圾桶,不偏不倚,嚴絲合縫地套在了他的腦袋上!
“啊——!”那男生瞬間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雙手在腦袋上胡亂扒拉,想把垃圾桶摘下來。可這垃圾桶像是長在了他頭上似的,越急越摘不下來,他隻能頂著個圓滾滾的“腦袋”在原地打轉,活像隻沒頭的蒼蠅,嘴裏發出“嗚嗚嗚”的含糊叫聲,聽著又可憐又好笑。
我站在他麵前,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看著他那狼狽樣,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廢物。”
說完,我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轉身就走。
林禦跟在我身後,目光掃過那個頂著垃圾桶原地轉圈、差點撞到牆的生管會成員,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卻藏不住——顯然,他也覺得這出“回禮”挺解氣。
威爾則慢悠悠地踱步過來,血眸裡漾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笑意,低聲評價道:“幹得漂亮,這‘禮物’送得還挺可愛。”
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對付這種仗勢欺人的小嘍囉,就得用這種簡單粗暴又極具侮辱性的方式,才能徹底解氣!跟他們講道理?那纔是真傻。
不過這點小事,還影響不了我們的主要計劃。收拾完這隻礙眼的蒼蠅,我們三人徑直朝著紀律部所在的活動中心大樓走去。
“走吧,”我眯了眯眼,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目標明確,“去會會那個叫張浩的。”
既然決定要打入學校那個所謂的“核心圈子”,那現任的校園老大、紀律部主席張浩,就是我們繞不開的第一關。要麼,把他拉下馬,我們自己掌控局麵;要麼,就跟他“合作”,利用他手裏的渠道獲取我們要的資訊。不管選哪條路,都少不了一場硬碰硬的交鋒。
活動中心大樓比教學樓氣派多了,紅磚牆配著玻璃幕牆,門口還有兩尊石獅子。紀律部的辦公室更是牛氣,獨佔了三樓的一半樓層,門口居然還站著兩個穿著“紀律部”紅馬甲的學生,跟門神似的,表情嚴肅,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來往的人。
我們三人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站住!你們是哪個係的?來紀律部有什麼事?”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伸手就想攔我們,語氣裏帶著紀律部特有的倨傲,彷彿我們是來求他辦事的。
林禦眼神一冷,周身那屬於頂尖武者的淩厲氣息不經意間泄露出一絲。那高個子男生臉色“唰”地一白,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似的,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伸出來的手也僵在半空,訕訕地縮了回去。
威爾上前一步,臉上掛著那副無可挑剔的微笑,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我們找張浩主席,有點事情想跟他談談。”
另一個矮胖點的男生見狀,壯著膽子嘟囔了一句:“有預約嗎?主席忙著呢,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推開了紀律部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牆上的獎狀都晃了晃。
辦公室裡,幾個正對著電腦假裝忙碌、實則在偷偷摸魚的學生幹部被嚇了一跳,齊刷刷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驚愕和不滿。
正對著門口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麵坐著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生——身材高大,留著利落的短寸頭,胳膊上隱約能看到肌肉線條。他看起來比普通學生成熟不少,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此刻正皺著眉頭,不悅地看向門口,顯然是被這聲巨響惹惱了。
看來,這位就是張浩了。
我迎著他那帶著怒火的目光,毫不在意地大步走進去,隨手拉開他對麵的椅子,一屁股坐下,還翹起了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他:“張浩主席是吧?幸會幸會。我們哥仨,有點‘生意’,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