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清晨,被一層薄霧籠罩。四合院內,我們剛用完雙花叔準備的清淡早餐,正準備開始一天的修鍊或處理各自的事務,肖隊長的加密通訊便打了過來。
“林峰,你們來市局一趟。”肖隊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昨晚和今天淩晨出了兩起案子,涉及的人……你們可能認識,葉姣姣和陳默。情況有些詭異,想請你們過來看看,是不是涉及……‘那邊’的東西。”
葉姣姣?陳默?
這兩個名字讓我眉頭瞬間皺起。他們正是那個女大學生林微。這麼快就出事了?
“知道了,我們馬上到。”我沉聲應下,結束通話通訊。
“怎麼了?”林禦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我。威爾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葉姣姣和陳默出事了,肖隊覺得可能和非自然力量有關,讓我們去警局看看。”我言簡意賅地說明情況。
林禦和威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瞭然。我們三人對於京都暗處湧動的潛流心知肚明。
沒有耽擱,我們立刻驅車趕往市局。
肖隊長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我們,快步迎了上來,臉色不太好看。
“情況有點邪門。”他一邊引著我們往裏麵走,一邊低聲快速介紹,“葉姣姣,昨晚在自家公寓樓下被發現,全身麵板大麵積潰爛,像是被強酸腐蝕又混合了某種急速惡化的麵板病,痛苦不堪但神誌清醒,醫院完全查不出病因,現在隔離著,樣子……很慘。”
“陳默,今天淩晨在一家清吧突然發狂,打砸傷人,力大無窮,好幾個保安都按不住。被帶回局裏後,檢測出體內有未知的致幻和引發狂躁的毒素,但來源不明。他本人現在情緒極不穩定,胡言亂語。”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臨時關押陳默的詢問室外。透過單向玻璃,可以看到陳默被束縛在特製的椅子上,頭髮淩亂,雙眼赤紅,身體不時劇烈掙紮一下,嘴裏發出無意義的低吼,偶爾夾雜著“藤蔓”、“花”、“毒”之類的破碎詞語。
“看到了嗎?”肖隊長指著裏麵的陳默,“醫生給他用了鎮靜劑,效果很差。我們調取了酒吧監控,他發作前沒有任何異常,就是喝了杯酒。那杯酒的殘留物和酒吧裡其他東西都檢測過了,沒問題。毒素像是憑空出現在他體內的。”
我又看向旁邊螢幕上葉姣姣在醫院隔離病房的照片,那淒慘的模樣,連見慣了各種靈異事件的我都覺得有些不適。那絕非普通的麵板病或者化學灼傷。
“他們兩人,都和一個叫林微的女大學生有關。”肖隊長補充道,目光銳利地看著我們,“就是你們之前特別關注過的那個。我們查過,葉姣姣和陳默都曾參與對林微的欺騙和霸淩。現在這兩人接連出事,手法詭異,我們懷疑……”
“是報復。”我接過了他的話,語氣肯定,“而且,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禦抱著手臂,看著單向玻璃裡躁動不安的陳默,沉聲道:“腐蝕,致幻,引發狂躁……這種手段,很像是某種邪門的草木之毒或者降頭術。”
威爾微微頷首,他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聲音低沉:“精準,狠辣,針對性強。像是新手在熟悉和試驗自己的力量,但背後……有成熟的引導。”
我們三人的判斷基本一致。這極大概率是“林微”的手筆。她果然已經獲得了力量,並且迫不及待地開始了她的復仇。
“林微現在在哪裏?”我看向肖隊長。
肖隊長搖了搖頭:“失蹤了。最後一次出現在學校是一週前,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查不到任何離京記錄,也沒有消費資訊。”
這更印證了我們的猜測。她已經加入……
“這件事,你們暫時不要深入追查了。”我對肖隊長說道,語氣嚴肅,“牽扯到的層麵,已經不是普通警力能夠處理的。交給我們。”
肖隊長顯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們會以常規案件處理,封鎖訊息,但後續的調查……就靠你們了。需要什麼支援,隨時開口。”
“多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又去醫院的隔離病房外,隔著玻璃遠遠看了一眼葉姣姣。她全身包裹著紗布,露出的麵板依舊能看到恐怖的潰爛痕跡,身體因為痛苦而不停地抽搐,偶爾發出的呻吟如同破舊風箱。
確認了心中的猜測,我們離開了警局。
坐回車裏,氣氛有些沉悶。
“報復開始了。”林禦率先打破沉默,眉頭緊鎖,“速度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
“這個女孩………”威爾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深邃,“她現在就是一把被淬了毒的刀,指向所有她怨恨的目標。”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事情的發展,正朝著最糟糕的方向滑去。一個被仇恨吞噬、又掌握了超凡力量的復仇者,破壞力是驚人的。而且,這僅僅是開始。她的目標名單上,絕對不止葉姣姣和陳默。
最重要的是宋栩。那個始作俑者。
“我們必須找到她,或者至少,要阻止她造成更大的破壞,尤其是對宋栩。”我沉聲道。倒不是同情宋栩,而是不能讓事態徹底失控,引發普通社會的恐慌。
“宋家那邊,需要提醒嗎?”林禦問道。
“提醒?”威爾輕笑一聲,帶著一絲嘲諷,“提醒他們,他們寶貝兒子的報應來了?他們恐怕不會信,反而會打草驚蛇。”
“威爾說得對。”我點頭,“直接提醒宋家意義不大,他們不會相信,反而可能乾擾我們的行動。我們需要的是找到林微,或者……在她對宋栩動手時,阻止她,或者……抓住她。”
“看來,我們需要動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了。”威爾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紅芒,“萬羅宗的情報,柳婆婆對草木精怪的感知,或許都能提供一些線索。”
“還有蘇皖的占卜。”林禦補充道。
“嗯。”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回去就安排。必須在下一個受害者出現之前,找到她!”
汽車駛向四合院,車內的我們,心情卻比來時更加沉重。
京都的天空,看似平靜,但一場由怨恨和邪術掀起的風暴,已經降臨。而我們,必須在這風暴徹底失控前,找到那個執掌風暴的復仇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