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的試煉已然通過,共生鬼靈的獠牙初露鋒芒。藤女心中那壓抑已久的仇恨,如同被點燃的引線,終於燒到了盡頭。
復仇的時刻,到了。
她不需要精心策劃,也不需要尋找時機。擁有了超越凡俗的力量後,那些曾經需要仰望、需要算計的目標,在她眼中已然如同蛛網上的飛蟲,脆弱而清晰。
第一個,便是葉姣姣。那個在她最狼狽時落井下石、散佈謠言、用最惡毒言語中傷她的“閨蜜”。
夜,深沉的夜。葉姣姣參加完一場富二代的派對,帶著微醺的醉意,由一位殷勤的追求者開車送她回到了位於高檔公寓樓下的路口。拒絕了對方送上樓的提議,她踩著有些虛浮的高跟鞋,獨自走向公寓大門。
路燈將她的影子拉長,四周寂靜無人。晚風吹過,帶著一絲寒意,讓她稍微清醒了些許。不知為何,她心裏莫名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就在她即將踏入公寓樓那明亮的燈光範圍時,旁邊綠化帶的陰影裡,幾條墨綠色的藤蔓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探出,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唔!”
葉姣姣甚至來不及驚呼,藤蔓便已纏上了她的腳踝、腰肢和嘴巴,猛地將她拖入了濃密的灌木叢陰影之中!力量之大,讓她毫無反抗之力,高跟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被夜色吞沒。
陰暗潮濕的泥土氣息混合著一種奇異的、甜膩中帶著麻痹感的果香湧入鼻腔。葉姣姣驚恐地瞪大眼睛,藉著遠處路燈透來的微弱光芒,她看到了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林微!
不,不是那個她印象中怯懦、可以隨意拿捏的林微。眼前的女子,穿著一身詭異的白裙,裙擺綉著墨綠色的藤蔓,肌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瞳孔深處泛著令人心悸的墨綠色幽光。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陰影裡,如同從地獄歸來的復仇女神,冷漠地看著她。
“唔!唔唔!”葉姣姣拚命掙紮,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藤女——林微,緩緩蹲下身,冰冷的手指輕輕拂過葉姣姣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頰。
“葉姣姣,”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入葉姣姣的耳膜,“還記得你是怎麼在那些人麵前,嘲笑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嗎?還記得你是怎麼把我當成笑話,四處宣揚的嗎?”
葉姣姣瘋狂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嗚嚥著想要辯解求饒。
藤女卻不再看她,目光落在了纏繞在葉姣姣身上的藤蔓。心念微動,那藤蔓上悄然裂開幾道細小的口子,一些無色無味、近乎透明的汁液滲出,沾染在了葉姣姣裸露的麵板上。
起初隻是微微的麻癢,但很快,麻癢變成了劇烈的刺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紮,又像是被強酸腐蝕!葉姣姣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嘶鳴,那是極致的痛苦卻無法吶喊出來的絕望。
她的麵板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紅疹,迅速蔓延,然後起泡、潰爛……如同得了某種極其迅猛、極其可怕的惡疾。
藤女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冰冷快意。
“別擔心,不會立刻要了你的命。”她輕聲說道,如同惡魔的低語,“這隻是開始。你會帶著這身‘榮耀’,痛苦地活上一段時間。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張曾經能說會道的嘴,這副曾經引以為傲的皮囊,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站起身,不再理會在地上痛苦蜷縮、模樣已變得恐怖不堪的葉姣姣,轉身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中。
那些墨綠色的藤蔓也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然縮回陰影裡。
第二天,葉家千金葉姣姣莫名身染怪病、容貌盡毀的訊息,便在小範圍內引起了軒然大波。醫生束手無策,查不出病因,隻能歸結為某種罕見的、烈性的過敏或中毒。葉姣姣被隔離治療,但她的痛苦和那副可怖的模樣,已然成為了她新的“標籤”。
藤女的復仇,悄無聲息,卻狠辣精準。
但這,僅僅是開始。
接下來,是陳默。那個偽裝成貧困生,將她真心踐踏,視作賭局籌碼的偽君子。
陳默比葉姣姣謹慎得多。他似乎也聽說了葉姣姣的遭遇,雖然不信什麼鬼神,但心中難免有些不安,出行都盡量結伴,或者待在人多的地方。
可惜,在超凡的力量麵前,凡人的謹慎顯得如此可笑。
這天,陳默和幾個朋友在一家格調不錯的清吧小聚。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心不在焉地喝著酒,偶爾看向窗外霓虹閃爍的街道。
忽然,他感覺窗玻璃外似乎有什麼東西晃過。定睛一看,竟是一株盆栽的綠植,藤蔓不知何時長得異常茂盛,幾條細枝甚至貼在了玻璃上。
他皺了皺眉,覺得有些怪異,但也沒多想。
就在這時,那貼在玻璃上的藤蔓尖端,一朵極其細小、顏色猩紅如血的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綻放。花蕊中心,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淡紅色花粉,如同受到指引般,穿透了玻璃細微的縫隙,飄散進來,精準地融入了陳默麵前那杯尚未喝完的酒液中。
陳默毫無察覺,和朋友談笑間,順手端起了那杯酒,一飲而盡。
起初並無異樣。但半個小時後,陳默開始感覺渾身發熱,心跳加速,一種莫名的狂躁和興奮感湧上心頭。他雙眼漸漸佈滿血絲,看周圍的一切都帶上了扭曲的濾鏡,朋友的勸酒聲在他耳中變成了挑釁的嘲諷。
“你……你們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他突然拍案而起,指著曾經稱兄道弟的朋友,麵目猙獰地咆哮起來,“我知道!你們背後都說我是靠家裏!說我虛偽!”
朋友們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作驚呆了,試圖安撫,卻更加激怒了他。
陳默徹底失控了,他開始砸東西,掀桌子,狀若瘋癲地攻擊身邊的人。酒吧裡頓時亂作一團,保安衝上來製止,卻被他以超出常人的力氣掙開。
最終,他被聞訊趕來的警察強行製服,帶回了警局。經檢測,他體內含有高濃度的、能誘發精神狂亂和暴力傾向的未知毒素,加上他當眾打砸、傷人的行為,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和身敗名裂的下場。
他精心營造的“勵誌”、“真誠”人設,在一夜之間徹底崩塌。
遠處的高樓天台邊緣,藤女迎風而立,裙擺與髮絲在夜風中飛揚。她冷漠地俯瞰著下方那條因為陳默鬧事而變得喧鬧的街道,如同神明俯瞰著螻蟻的鬧劇。
她的手段,不再是簡單的肉體折磨。針對不同的人,她運用著毒番石榴與地獄血藤花共生力量的不同特性——腐蝕、麻痹、致幻、引發狂亂……精準地擊潰他們最在意的東西。
葉姣姣在意容貌,便讓她容貌盡毀,在痛苦中被人指指點點。
陳默在意名聲和前途,便讓他當眾瘋癲,身陷囹圄,前途盡毀。
那麼,最後一個,也是最初的那個——宋栩。
藤女的目光投向城市另一端,那片燈火輝煌的別墅區。
他會在意什麼呢?
財富?地位?還是他那與生俱來的、視他人如草芥的傲慢?
藤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卻又帶著一絲殘忍期待的笑容。
宋栩,你會是壓軸的大餐。
我會讓你……慢慢品嘗,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血色復仇的序幕,已然拉開。京都的夜色中,一股帶著毒蕊與荊棘芬芳的暗流,正無聲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