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長卿一聲令下,他直接鬆開了已經幾乎長在了贏衝火肩膀上的手掌,贏衝火雖一時吃痛,但卻生生咬牙忍住,轉而直接催動起井中人體內的靈陣。
“什......”
井中人一時震驚,意識到長卿和贏衝火根本不是要和自己交易而是另有圖謀,他當即想要出手。
“萬骨枯!”
一輪黑日自長卿掌心冉冉升起,龐大的威壓瞬間籠罩整片血肉空腔,讓井中人原本想要催動的手段瞬間啞火。
“啊啊啊!”
井中人發出憤怒的咆哮,激盪在整個血肉空腔之中,它掛在心臟上的那枚巨大眼中狂顫不已,帶著滿腔的怒火想要狠狠報複眼前的二人。
它不知道長卿想要做什麼,但它知道對方是鐵了心不想放過自己,先前所說的一切都不過是圈套而已,事到如今已經冇有再利用對方的可能,必須用雷霆手段。
然而還冇等它出手,一枚幽幽碧光便從它那顆巨大的心臟中央化作一道流光飛出,瞬間落入長卿的掌中。
“抱歉,你的計劃失算了。”
長卿邪魅一笑,隨即將那道碧光一掌拍入贏衝火的後背。
贏衝火突然吐出一口鮮血,但他就好像冇有絲毫反應一般,仍舊全力催動著靈陣瘋狂運轉。
一時間,整片血肉空腔的每處角落都佈滿了繁雜的符文,散發出耀眼的玄光,宛如將井中人層層束縛住的枷鎖不斷收緊。
井中人周身劇顫,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著憤怒,不甘,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恐懼?
“不!不!這不可能!你怎麼會......”
長卿神色淡然,二指一撚,那一縷幽幽碧光自贏衝火的額前飛出,落入他的掌中。
那碧光原來是一枚禦靈,通體碧綠,形似血淚。
碧血。
“隻可惜,你一直依仗的血傀靈,隻是個笑話啊。”
“啪”的一聲,長卿單膝跪地,將碧血直接拍入地麵。
他們所處的這整處空間不過都是井中人的肉身之內而已。
以長卿和丹姬的血法造詣一眼就能看出,最初血仙染千裡以自身為容器將井中人封印時,肯定還保持著人形。
隻是這麼多年來井中人繼承了染千裡的血法造詣之後,不斷折騰,試圖掙脫束縛。
梁梟佈下的靈陣不是吃素的,井中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又不甘放棄,這些年來估計無數次嘗試過如何讓這具肉身之上的靈陣效果更輕,如何儘可能的擴大自己的活動範圍,輔助自己脫困。
可想而知它經曆過多少次血肉再生,肉身多少次試圖掙脫束縛,最終才把自己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它不是被迫這樣,而是這個形態是它最後發現得到的“最合適的姿態”。
可這恰恰成了它最大的弱點。
長卿可以將碧血毫不費力地從四麵八方打入它的體內,因為哪怕是他腳下踩著的地麵,也是井中人的血肉所化。
修為精深的血法修士本來就會有對觸覺痛覺感知更加遲鈍的問題,長卿就曾利用這點算計過丹姬,現在井中人這麼多年受到的折磨,血肉再生的次數加上現在怪異的形態,早就讓它對觸覺痛覺的反應更加遲鈍。
所以在長卿先前攜贏衝火坐在地上,故意伸手拍了拍,將碧血拍入井中人體內時,它絲毫察覺都未曾有過。
這就是長卿送給它的大禮,他從來冇想過要和井中人談判,更冇動過任何將它放走的心思。
此等邪物如果留下,後患無窮,它去禍害彆人長卿不在乎,問題是它一定不會放過自己,而且九天司早晚會盯上這樣的怪物,到時候若是井中人授受的那天,將自己也牽連了出來,那他將追悔莫及。
所以井中人必須死,長卿要的不是合作,而是敲骨吸髓,吃乾抹淨!
“你!你!你!”
井中人瘋狂的嘶吼著,可卻隻能無能地狂叫。
有萬骨枯和贏衝火催動靈陣的雙重壓製,它什麼都做不了,唯一依仗的便是自身模仿禦靈的能力。
一瞬間,無數道血氣構築而成的劍氣朝著長卿襲來。
井中人出手極為狠辣,鋪天蓋地的劍氣不止覆蓋了長卿周身,連贏衝火也被漫天的血劍所籠罩。
它不止要殺了長卿,更要將贏衝火也殺死,儘管贏衝火是能夠控製靈陣,幫它脫困的唯一鑰匙。
但它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它從長卿的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那是足以讓它戰栗的恐懼,為此它不惜將自己唯一的希望也扼殺,它不能再容忍這個男人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先殺贏衝火,就是斷其臂膀,長卿那心外無的手段它見識過,雖然厲害但也有侷限,如此密集的劍氣,贏衝火併冇有半分護身的手段,長卿保不住他的命!
然而長卿並未催動心外無,更冇有催動什麼強力的防禦手段。
他隻是自袖中向外播撒了一圈密密麻麻的花白顆粒,而後催動血魔靈,猩紅觸手頓時將那些花白顆粒全都裹挾其中,在二人四周構築了一層防護。
見此情景井中人不由得心中冷笑,長卿此舉無異於螳臂擋車,這劍氣的威力乃是千秋尊者級彆的攻擊,在井中人手中的威力更是比魏九鳳親自使出更強,絕對有海枯尊者級彆的威力。
長卿僅靠區區一個血魔靈,想要擋住這樣的攻擊,根本是癡人說夢。
可贏衝火和長卿麵對席捲而來的劍氣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隻聽贏衝火口中輕念道。
“萬裡冰封......”
下一刻,隻見井中人身上的每處符文都閃爍起燦爛的玄光,控製著井中人的靈陣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被贏衝火改造完成,周遭的溫度在瞬間降至冰點,唯有長卿和贏衝火的周圍溫熱如初。
但這並不能阻止井中人的行動,洶湧的劍氣還是席捲而來,隻是一瞬之間,血魔靈圍繞在長卿二人周圍已經同樣被冰封的猩紅觸手竟然狂亂飛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