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原本狂暴的劍氣竟好像瞬間步入了泥潭一般,直接被二人周遭那些冰封的觸手所吞噬。
不,吞噬那些劍氣的並非是血魔靈簡單的觸手,而是蘊藏在那些觸手中的,更加可怕的東西。
冰魄。
自從長卿不缺冰魄了之後,他就一直隨身攜帶一些沉睡的冰魄以備不時之需。
這些陷入沉睡的冰魄隻要周遭的溫度降低,便會恢複活性,變成吞噬一切的狂暴惡靈。
隻是長卿並非冰法修士,也冇有什麼能迅速讓周遭溫度降低的手段,並且這些冰魄一旦控製不好,便有可能誤傷自身,所以他也冇機會運用。
但現在,贏衝火掌握了梁梟的靈陣,靈陣是布在井中人的體內,所以這周遭的環境早已在贏衝火的控製之中。
他雖然冇法做到像是寰宇股掌那樣掌控一切,但長卿故意給他拖延的那些時間,已經足夠讓他將這靈陣改造成了他能夠施加影響的程度。
梁梟佈下的這個靈陣之所以能困住井中人這麼多年,主要還是他這靈陣乃是一個根據染千裡的肉身而不斷變化的靈陣,隻有這種不斷的變化,才能讓井中人永遠無法解開。
但這也就意味著,梁梟自己也是無法解開這個靈陣的,所以當靈陣被贏衝火破解的那一刻,贏衝火的陣法造詣在某些方麵其實已經超過了梁梟。
梁梟隻能讓靈陣不斷變化,贏衝火卻能控製讓其如何變化,隻是他需要時間。
而長卿給他的要求也很簡單,隻有一個字。
冷。
對贏衝火來說,想要自如控製靈陣不斷變化或許有困難,但隻是滿足這麼一個條件,對他來說並不算難。
果然,在贏衝火的幫助下,井中人的整個軀體都變得冷若冰霜,這點小小的影響對於它這樣一個血法大能來說或許並不算什麼。
可狂暴的冰魄就像是無法遏製的蝗群一般,迅速以它的血肉為食,開始不斷地增殖,瘋狂吞噬起井中人的身軀。
儘管井中人的肉身也在瘋狂的增長,但冰魄吞噬的速度更快,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冰魄隻會越來越多,直到最後將它徹底吞噬殆儘!
“不可能!你到底做了什麼!”
井中人的嘶吼在整片空間迴盪。
“你騙我!小子!你騙我!你把我的陣法造詣騙走了!你騙我!”
氣急敗壞之下,井中人口不擇言。
“哈哈哈哈哈......”
這次笑的人不是長卿,而是贏衝火。
“井中人啊,井中人,你真當我贏衝火是個庸才麼,我說了你那些陣法造詣簡直一塌糊塗,如果白衣梁梟隻是區區這點水平的話,那真是讓人貽笑大方了。”
贏衝火放肆的大笑,彷彿要把這麼多年被井中人所控製壓迫,積攢的這些怨氣一口氣全都釋放出來。
“那些陣法造詣分別隻是你依葫蘆畫瓢模仿來的東西罷了,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老子想要撥弄這陣法,還真就不需要你的這些破爛。”
“不過你的東西還是有用的。”
一旁的長卿接話道。
“畢竟梁梟的陣法造詣你雖然隻學了個馬馬虎虎,但他有多少禦靈,你可是一清二楚,我要的不過是這些罷了......”
“小子!不要高興的太早了!就算這具肉身滅絕,你也是我下一個寄居的物件!我還是不會輸!你卻自身難保了!”
井中人見大勢已去,隻得惱羞成怒的威脅道。
“是麼......”
可麵對井中人的威脅,儘管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可長卿卻仍舊不緊不慢,隻是那麼看著井中人的肉身被不斷蠶食,緩緩開口。
“既然井中前輩你這麼信誓旦旦勝券在握......”
長卿露出一抹冷笑。
“那你到底在急什麼?”
“什......”
井中人愕然,就聽長卿在二人那絕對安全的位置來回踱步,彷彿怡然自得般,幽幽開口道。
“讓我猜猜,你最開始最大的依仗,其實無非就是你這控製他人肉身,近乎奪舍的恐怖能力,畢竟這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就算我殺了你,你也不會真的死亡,你不過是可惜這具強大的肉身罷了。”
“我最初用出萬骨枯時,你肯定吃了一驚,我自認這手段獨步天下,你應該是未曾見過的,但那時候你自信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所以你在等,你並未急著把最後的底牌亮出來,我猜那個時候你就注意到贏兄在破解靈陣了吧。”
長卿的話像是一根根帶著冰碴的毒刺,不斷刺入井中人緊縮的心臟。
“你有奪舍兜底,所以你想等,你想看看我們的依仗,你想看看贏兄是否能成功控製靈陣,所以當你最後馬上要被我斬殺時,原本你都想好了要捨棄這具肉身來奪舍我,但看到贏兄成功破解了靈陣後,你又捨不得死了,對吧。”
“那時候我們知道了你的真身和能力,一時間不敢殺你,你也就順勢恢複,其實這時候你已經贏了,因為你有血傀靈。”
血傀靈三個字說出口後,井中人明顯再次愕然,但長卿仍舊侃侃而談道。
“這種提前佈置在他人體內的禦靈隻需要在佈置時消耗靈力,當催動時,就算是境界最低的修士也能催動,我雖然用萬骨枯壓製了你,可你還是能隨時讓方兄變成你的血傀,以方兄的能力,想要解開靈陣讓你脫困不需要多久時間,你隻需要一個機會......”
長卿的手緩緩抬起,半托成掌,舉在自己的麵前。
“你怕我殺贏兄,所以你不敢造次,你隻能和我談條件,你也樂意和我談條件,當你看我說到可以把贏兄留在這裡為質的時候,想必你已經欣喜的快要發狂了吧,隻要我一走,你就能用血傀靈脫困。”
“雖然我能破解你的血傀靈,但就像毒蛇搏虎,真正的殺招就在那麼一口而已,我又怎麼能過早的暴露出來呢......
說罷,長卿的手猛然攥緊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