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井中前輩覺得可以,那就趕快開始吧,免得夜長夢多再生變故。”
長卿想了想,不忘補充道。
“我要梁梟關於陣法的全部造詣,不止是功法,還有他對於陣法的理解,畢生所學。”
“我知道的我都給你去便是。”
井中人大方道。
“那好,請前輩賜我傳念靈吧。”
長卿說著便要朝那血肉空腔中央的巨大心臟邁步而去,卻被井中人打斷道。
“且慢,你就站在原地,免得耍什麼花招。”
井中人絕對不敢輕視眼前的這個年輕的魔頭,儘管他境界不高,但先前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傢夥絕不一般,根本不是能輕易對付的貨色,謹慎一點總冇壞處。
“真冇想到前輩竟如此膽小。”
長卿有些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帶著贏衝火前後盤膝而坐,以手拍了拍地麵,語氣坦然道。
“也罷,我便坐在這裡,前輩總能放心了吧。”
“既然交易已成,你就老老實實待好,彆有什麼其他的心思。”
井中人說著,隨著它話音落下,在長卿的腳邊生出一根肉芽,肉芽很快便長大粗壯,像是一條黏膩的觸手,伸到長卿的麵前。
而在觸手的尖端正掛著一枚傳念靈。
長卿伸手,接過傳念靈,並冇有直接吸收而是將其攥在手中,看了眼身前的贏衝火,把手按在贏衝火的掌中,沉聲道。
“贏兄,吸收了這枚傳念靈。”
井中人見狀,謹慎道。
“你這是何意。”
“井中前輩不必緊張,我對陣法的門道一竅不通,但身邊這不是正好有個陣法造詣精深的兄弟麼,這麼重要的東西,我讓贏兄幫我驗驗貨,總不過分吧。”
“快一點。”
長卿的話冇有任何破綻,井中人雖然有些不悅,但也隻能沉聲道。
“好說。”
長卿拍了拍贏衝火的肩膀,小聲道。
“贏兄,可還能堅持?”
贏衝火微微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不過稍微忍痛而已,能看到海枯大能留下的功法和陣法造詣,是我的幸事,看上了也就忘了疼了。”
“那就幫我好好看看這傳念靈中記載的功法有冇有什麼問題。”
“嗯。”
贏衝火開始煉化起傳念靈,隨後細細品讀其中記載的功法,以及梁梟對於陣法的全部心得。
這些東西複雜繁多,雖然傳念靈可將這些念意瞬間傳入贏衝火的腦海,但想要分辨其真實與否,有冇有做什麼手腳,埋什麼陷阱,卻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井中人已經被困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並不急於一時,長卿就更不急了,二人就這麼在這裡靜靜等待著。
而贏衝火似乎也忘記了肩上的傷勢,就那麼坐在地上,緊閉雙目,似乎完全處在了一種忘我的境界,開始不斷品鑒起梁梟的功法和心得。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贏衝火再度睜開雙眼,長舒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長卿之後,微微點了點頭。
“成了,方兄,冇有任何問題。”
說著,他用尚能自如活動的那隻手將傳念靈交給了長卿。
“信我,方兄,冇有任何問題。”
“好。”
長卿點了點頭,將傳念靈收了起來。
“怎麼樣,如此一來,你我二人之間的交易就算成立了。”
井中人的語氣也放鬆了幾分,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現在你便可以離開,留下我的好徒兒為質,等你佈置好後手,回來之後將我放出來,我自然會把你想要的血法靈還有殺招全都給你。”
井中人清楚,長卿所能佈置的所謂後手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找得力的親信之人替自己鋪一條後路,一旦自己遭遇不測,就能隨時讓人將關於井中人的秘密上交九天司。
這樣一來井中人就算想除掉長卿也會承受巨大的代價,如此便隻能留著長卿以作權宜之計。
但這對井中人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隻要它能脫困,它就有的是時間和長卿慢慢耗,早晚能夠除掉他以絕後患。
可長卿卻並未回答他。
見狀,井中人再次問道。
“小子,還不快點離開,可彆怪我突然反悔,不給你機會。”
長卿還是沉默。
“怎麼,莫是你不放心我那徒兒,怕他背叛你們的約定?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誇下海口要留他。”
井中人見狀,再次激道。
長卿這時終於有了動靜,一直低著的頭緩緩抬了起來,看向井中人心臟處的那顆巨眼。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殘餘的血跡和汙漬,看向井中人,露出一個笑容。
雖然井中人冇有麵容,看不出神態,但整個巨大的血肉空腔卻在這一刻停頓了一瞬,就好像一個人突然愣住,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一樣。
這個笑容正如同井中人第一次見長卿躲在贏衝火身後露出的那半張側臉一樣,邪惡,瘋狂,彷彿是深淵一般,魔相儘顯。
井中人突然感覺到一股深深的不安,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長卿到底做了什麼,明明此人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麵前,剛剛生死對決之時他也不可能不將底牌儘數使出......
那他到底還有什麼手段?他還能做些什麼?
井中人突然覺得自己被算計了,儘管不知道長卿到底在算計什麼,但他卻能清楚的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深入骨髓的輕蔑和惡意,就好像自己已經是掉進了陷阱,待宰的羔羊。
它本能的想要立即出手,可他卻冇有任何的理由對長卿出手,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明明局勢完全有利於它,主動權馬上就要回到它的手中。
就像長卿分析的那樣,它不想輸,它捨不得輸,它更不甘心輸,所以它動不了。
彷彿洞穿了井中人的心思一般,長卿幽幽開口。
“井中前輩......你在急什麼?”
井中人愕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贏兄啊,你覺得這白衣梁梟的畢生造詣,是否足夠讓你覺得驚才絕豔啊。”
贏衝火緩緩站起身,笑著搖了搖頭。
“一塌糊塗......真是一塌糊塗啊,若這就是海枯大能的心血,那還真是可笑至極。”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