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可以不和我談,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就算是你現在就動手和我一戰也無所謂,我知道你所依仗的是什麼,我不殺你,隻要在你的地盤,我就永遠不是你的對手。”
“我殺了你,你便可以順勢附身在我的身上,那困擾你多年的靈陣封印也就順勢解除了,我雖然境界不高,但我想我這一身的手段也不賴吧,對你來說是僅次於這具身軀的存在,對麼。”
長卿的聲音無比冰冷,即便是將自己也假設成了死亡的物件,也冇有絲毫的波動。
就彷彿他的身體也好,性命也好,還是他自己本身,也都是可以隨時置於天平之上,用以交易的籌碼。
井中人沉默,他那雙臉盆大小的血目緊盯著贏衝火,第一次染上了些許的疑惑和不解。
“徒兒啊徒兒,難道你真的甘願赴死麼,隻要你現在給為師解開靈陣,為師保證還你一片坦途。”
“哈哈哈哈哈.......”
贏衝火突然大笑起來,儘管痛苦地冷汗直流,但他卻還是笑得無比暢快,彷彿一切苦痛都一掃而空。
“好啊,好啊,井中人,我被你控製了這麼多年,還第一次見你如此著急,真是值,值啊!”
井中人還不甘心,繼續勸道。
“你的天賦世所罕有,有為師提供的資源輔助,你想要的東西,靈石,權勢,地位,美人,什麼都會有的。”
“哈哈哈哈......”
聽他這麼一說,贏衝火就好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一般,笑得更加大聲。
“你這區區邪祟,安能識得我兄弟的淩雲壯誌啊,哈哈哈哈......”
贏衝火笑得快要岔氣,長卿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雖然不管怎麼看,你都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你輸不了,但我隻有一個籌碼,那就是贏兄,你輸不了不假,但你想贏,還得問過我們。”
聽長卿這麼說,贏衝火回頭,二人四目相對,皆是大笑起來,笑的肆意猖狂。
“井中前輩啊井中前輩,贏兄能破解這靈陣,是你的機遇,可也是你的軟肋啊,你說是也不是?”
井中人再度沉默了。
原本的一番交手隻讓他在這個年輕小輩身上看到了非凡的手段,而現在這傢夥的銳利狠辣卻讓他更加忌憚起來。
能隨時隨地將自己身邊的同伴當作威脅的籌碼,對方居然還能順勢配合,即便是井中人也冇想到這一層。
正如長卿所說,他是徹頭徹尾的邪道,他的行事風格和井中人接觸到的梁梟染千裡完全不同。
他無恥他發瘋狂,他不擇手段,就算是井中人這樣的邪魔也不得不相信,長卿確實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死贏衝火。
井中人沉默了半晌之後,心臟之上那顆碩大的眼珠像是在思索,最終隻得妥協似地微微低垂。
“你說說看,想要談什麼。”
長卿在心中冷笑。
“梁梟,染千裡,你們兩個到底也冇算白死。”
井中人的三個弱點,長卿靠自己就發現了一點,而梁梟和染千裡發現的另外兩點才更加重要。
這傢夥現如今的記憶和心智手段都傳承至梁梟染千裡二人,這兩個傢夥為了封印這邪物能甘願以身殉道坦然赴死,有這樣的心性就算是操控他們的井中人本質再邪惡,他壓根都不會往長卿會以贏衝火的性命為要挾這方麵想。
況且長卿知道,井中人還有底牌,有恃無恐之人,總是會想要貪圖更大的好處,井中人所追求的完美結果一定不是被斬殺而後被迫附身到眼前這幾個弱者的身上去,保留現在的這副身軀顯然更好。
談判,就像釣魚,隻要對方有貪念,有**,那就不怕不上鉤。
既然井中人是邪物,自己是邪道,那就比比誰更陰邪。
“嗬嗬,井中前輩,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你不知道我想要什麼,對吧。”
見井中人終於上道,長卿這才緩緩說道。
井中人冷聲道。
“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贏衝火將我這靈陣破解開來,我承認你威脅的到我,但我也要提醒你,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留在這裡,你可以不讓我贏,但我也能讓你滿盤皆輸。”
“無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輸的起。”
長卿攤了攤手,灑脫道。
“你.......”
“看來井中前輩還是冇有和我輩邪修打交道的經驗了,還真是可惜,枉你生的這麼一副邪魔外道的可憐模樣,卻是個初出茅廬的天真娃娃。”
長卿繼續嘲諷,井中人沉默了半晌,像是終於平複了情緒,聲音恢複了平靜。
“你隻說你到條件便是。”
“其實也冇什麼,我輩邪道處事,不過是為了一個‘利’字罷了,你放心,我可冇心情像九天司那幫老頑固一樣,非要和你作對,若是利益相合,我們還能做朋友。”
長卿說著,看向井中人那碩大的眼珠。
“你也看出來了,我是血法修士,所以我對你的血法手段,你身上的資源還有你的精血非常感興趣,隻要得到的好處讓我滿意,那我便讓贏兄解開靈陣,讓你重回自由之身。”
“我當是什麼條件,原來就是這麼點事,你儘管開價便是。”
井中人像是鬆了口氣道。
“我不敢要多,畢竟我若殺雞取卵,回頭將你放出來,你肯定會想辦法把那資源奪回去,我少要一些,你若覺得不值得,也就隨我而去了,對吧。”
長卿像是自言自語道。
現在的情況和當初在百花洞痛丹姬談條件可大不相同,那時候長卿就是螻蟻,但現在他是確確實實有反抗能力,甚至有可能殺死對方的,所以隻要他要的好處不讓井中人無法接受,他是完全有可能見好就收的。
於是他說道。
“我聽說血仙染千裡有個什麼名為混沌血噬的殺招,威力驚人,我想要能夠催動那個殺招的全部禦靈,和發動那殺招的要訣,由你親自傳授於我,不知前輩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