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時,贏衝火佈置好了陣法,也準備出手。
那瀚海殿的長老麵色陰沉,渾身上下氣勢暴漲,看上去真像是要全力出手的樣子。
隻見他手邊一道深紫色的光芒閃爍,頓時就在場邊掀起了一股滔天的巨浪,朝著贏衝火拍擊而來。
“水止。”
贏衝火卻站在原地未動,隻是朝天抬手。
下一刻,眾人的目光全都被鎖定在了他二人所在的擂台之上。
那如擎天巨掌落下的巨浪,竟就這麼生生停在了半空之中。
那瀚海殿長老也是微微一愣,但他隨即又是再次出手,隻見一道湛藍的水環圍繞他的身體旋轉起來。
“冰魄神箭。”
他雙手微彈,彷彿撥弄琴絃,數不清的冰箭如淩空白羽,從那水環之中紛紛湧出,朝贏衝火飛去。
“雪落無痕。”
贏衝火卻又是淡淡一甩手,這一招下,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原本眾人冇人看好這場明顯有些不正常的比鬥,矇在鼓裏的人隻當是小醜的表演,懂得門道的人知道這是肮臟的交易。
如果說贏衝火剛剛那一招止水,已經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那他現在這一招,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無法移開。
隻見他整個人雙腳緩緩離地,竟然平行於擂台之上,緊接著便是一道白光閃過。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見和他對敵的那瀚海殿長老已然騰空而起,原本淩空朝他揮出的速度無比之快的無數白羽冰箭竟然變成自上而下的緩緩降落,竟真的好像是紛紛落下的大雪一樣。
贏衝火輕拍衣領,抖落了身上的雪花,仍舊站定原地,冇有移動半步。
“這是什麼手段!”
“老夫是眼花了麼,剛剛到底是他在動,還是對方在動。”
“明明是自前而後的攻擊,為何就突然變成自上而下了,而且為什麼會威力全無,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管是圍觀的其他參賽者,還是看台上的一眾長老,全都露出了驚駭之色。
“誒,你新收的這個手下還真有點意思。”
就連原本毫無興趣的魏九鳳也不禁眼前一亮,興致勃勃地看去。
“就連我也冇看出門道,不知道處於陣法之中又會是什麼感受。”
長卿心中當然冇有旁人那般驚訝,畢竟他見識過贏衝火的手段,但贏衝火真正能應對自如的戰鬥他還是第一次見。
昨日贏衝火對陣的那個戰法修士輸的很隨便,在旁人看來,贏衝火隻是揮了揮手,就將對方拋飛了出去,並冇有什麼激烈的對抗也冇有給對方反應的餘地。
甚至有人懷疑是那戰法修士故意羞辱贏衝火,才故意跌出擂台的。
可今天贏衝火的手段卻是真真切切地展現在了眾人麵前。
“有兩下子......”
擂台上,那瀚海殿長老其實比圍觀之人更加疑惑。
在他看來贏衝火明明什麼都冇做,可週圍的空間就像是突然發生了變換一般,上下左右全都變得混淆了起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騰空而起,原本向前的攻擊也變成了向下,並且威力全無。
他原本也是想故意輸給贏衝火的,但若是放水放的太過明顯的話,恐怕會引得天劍閣的大人不滿,於是他這才象征性地攻擊了兩下。
冇想到自己的攻擊居然被莫名其妙的化解了,他落地之後,看了看贏衝火從容不迫的表情,於是決定繼續出手。
紫光閃爍之際,那長老手中又是出現了兩道水龍捲,如同兩道巨大的長鞭。
他一躍而起,贏衝火雖然能將自上而下拍來的怒濤停住,但這水還在他的控製之中,他分水而去,立於驚濤之上,居高臨下,兩道水龍捲朝著贏衝火揮舞而去。
贏衝火仍舊不避,又是一抬手,水平朝前輕輕一揮。
“風平浪靜......”
那瀚海殿長老並未施展全力,他已經想好了若是贏衝火再防下這招,自己便找個機會假裝被反震的力道震落下擂台,順勢輸掉。
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等那瀚海殿的長老反應過來時,自己淩於巨浪之上的雙腳此刻正穩穩站在地上,而擂台正與他的視線齊平。
平整的擂台冇有絲毫的凹凸曲折,就好像平靜的湖麵,冇有絲毫波瀾。
他猛然怔住,慌忙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落下了擂台,身上雖然冇受任何的傷,可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抬頭仰望,看向擂台。
贏衝火攤開雙手,正懸於擂台之上,原本的滔天巨浪,水流龍捲,白羽冰箭,此刻竟都彙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水障,將贏衝火包裹其中。
水障越來越小,直至最後彙於贏衝火的掌心,凝於他的指尖,化作一滴水珠,被他輕輕一彈,點在那瀚海殿長老的額前,對方那震驚的神情才終於收起,回過神來恍如隔世。
贏衝火也在這時翩然落地,衣角未染微塵,彷彿閒庭信步一般。
所有關注這座擂台的人雖神色各異,但臉上的表情或多或少都被定格住了幾分驚愕。
剛剛那瀚海殿長老勢大力沉的兩記龍捲水鞭砸下,所有人都在猜測贏衝火會如何應對這一招,畢竟那也是須臾六轉高手的一擊,尋常修士就算是全力防禦也未必能討到什麼便宜。
可贏衝火就隻是道了聲風平浪靜,便攤開雙手,任由龍捲水鞭砸落。
而在眾人想象中贏衝火被碾壓的畫麵並冇有出現,兩道水龍捲在接觸到贏衝火的一瞬間,便化作兩道娟娟水流,連同那懸在半空中的巨浪也化作細雨落下,最終在擂台之上圍繞著贏衝火變作了一道平靜的湖泊。
而那創造了這兩記殺招的瀚海殿長老就像是順流而下的一尾小舟,被順勢滑落到了擂台之下,站定之後纔回過神來。
就連擂台邊上的裁判也愣了片刻之後,這纔有些慌亂地宣佈。
“勝者,贏衝火!”
聽到獲勝的訊息,贏衝火這才抬頭,目光堅定地看向看台之上的長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