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和他比鬥的是個轉瞬境界的戰法修士,起初在感知到贏衝火須臾九轉的氣息時,嚇的幾乎站立不穩,根本連比鬥的心思都冇有了,隻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認輸投降。
可贏衝火也是實在,如若是換了長卿的話,可能僅憑這虛高的境界氣息就能嚇得對方主動認輸。
但贏衝火這傢夥不聲不響地就開始原地佈置起靈陣,而且他那所謂改良過的寰宇股掌佈置的也實在太緩慢了。
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兩人誰也冇動手,對麵那戰法修士最後實在沉不住氣了,試探著出了一拳。
然後,贏衝火就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見狀,不止是那戰法修士愣住了,場邊的其他選手和觀戰的長老也都愣住了。
贏衝火倒地後又顫顫巍巍地爬起來,緊趕慢趕地繼續佈置起自己的靈陣。
對手這才突然意識到贏衝火是箇中看不中用的紙老虎。
於是贏衝火就開始經受了慘烈的毒打。
他的肉身和凡人幾乎冇有任何區彆,被打的極慘,根本冇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對方應該是覺得自己被贏衝火騙了,受了莫大的屈辱,擺明瞭是要對他折磨一番,好把麵子找補回來。
於是這場比鬥就變成了兩人誰都冇動手一炷香,贏衝火又被蹂躪了半炷香。
隻是贏衝火雖然隻能捱打,卻冇有放棄過佈置靈陣。
半炷香後,就在對方徹底放鬆警惕,覺得贏衝火隻是個上來賣弄的小醜,這場鬨劇也該結束的時候。
贏衝火的陣法已成。
僅僅隻是一個回合,那戰法修士就被擊飛出了擂台,贏衝火就這樣取得了慘勝。
但是這場有些荒唐的戰鬥還是
這是對上了一個修為境界不算太高的對手,加上對方不知道贏衝火的手段輕敵大意,這才僥倖獲勝了。
可好巧不巧,魏九鳳在分配對手時,完全是按照境界高低閉著眼睛分配的,贏衝火是須臾九轉境界,是參加這次比鬥的境界最高之人。
所以他的對手,也是個境界高達須臾六轉的高手,乃是瀚海殿的一位長老。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場完全贏不了的比鬥。
“娘子,你給他安排的這個對手我不求他能取勝了,能把他性命保住就行。”
“你怎麼胳膊肘朝外拐呢,我又不是故意的,難道怪我呀。”
“當然不敢怪娘子,隻是此人對我來說尚有大用,我人微言輕,娘子不是這場比鬥主事的麼,你就出出力吧。”
“算你有良心,這麼說還差不多。”
魏九鳳原本柳眉一豎,聽到長卿這麼說才作罷。
“反正我說了算,不過是定個輸贏,有什麼難的。”
說著,魏九鳳解開隔音靈,抬手將瀚海殿的長老喚來。
她又重新佈下隔音靈,對那瀚海殿長老說了些什麼,隻見那瀚海殿長老的表情從最初的陰沉到古怪再到驚喜,最後連連點頭,急匆匆地下了觀戰台,往後台去了。
“你和他說了什麼。”
“讓你新收的手下贏就是了,作為補償,我給他們瀚海殿弟子一個進入劍城修行的名額。”
“想輸給贏衝火還真有點不容易啊,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沒關係,要是這件事辦的不夠漂亮,你猜他們敢不敢把宗門的天驕往劍城給我送?”
長卿嘴角微微抽搐,雖說他也品嚐過權力的滋味和便利,不過他和魏九鳳的高度還是差多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如履薄冰,隻將權力視作獲取利益的籌碼。
魏九鳳則是隨心所欲,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以她的地位,堂而皇之的做些內幕也不敢有人說什麼。
況且本來這就是天劍閣的比鬥,很多人蔘加不止是為了獎勵,更多的是為了攀上天劍閣這層關係,最後天劍閣選誰還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得罪了天劍閣,就算取得再好的成績也冇意義。
於是等到贏衝火上場時,就發生了詭異的一幕。
他的對手直接於擂台上盤膝而坐,認真道。
“昨日見識了閣下的手段,我也佩服不已,知道你得提前佈置陣法,若是直接對你出手,實在不夠公平,所以我等你佈置好陣法之後再和你交戰。”
贏衝火一愣,原本他都已經做好了繼續捱揍的準備,冇想到對方居然主動讓步了。
他不禁抬頭,朝著看台的最高處看去。
看台之上,長卿心說這傢夥腦子雖然轉的快,能想到對方不可能平白無故這般好心,不過他到底是冇什麼人情世故的經驗,這麼直接看過來,顯然容易引起什麼閒言碎語。
要知道,昨日贏衝火那場有些滑稽的比鬥,可是讓不少人都看了笑話,雖說他最後反敗為勝讓很多人意想不到,不過他贏得也著實狼狽,所以幾乎冇什麼人看得起他。
但既然贏衝火都看過來了,長卿也不好再說什麼,對上了他的視線後,微微點了點頭。
贏衝火見狀,看向自己的對手,拱了拱手道。
“那就多謝閣下了,我現在開始佈陣。”
說罷,他便真的催動靈力,開始在擂台上佈置起陣法來。
“瀚海殿的人還不傻,這樣故意輸給贏衝火還說得過去。”
長卿心道。
這次不像昨日,贏衝火一直捱揍倍受乾擾,所以他隻花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佈置好了陣法。
“我準備好了。”
稍微抹了一把額頭細密的汗珠,贏衝火說道。
“那便動手吧。”
那瀚海殿長老也起身,表情嚴肅認真,若不是長卿知道內幕,也完全看不出來他是準備故意輸掉的樣子。
連他也不禁感歎在正道中這些交易無處不在,每時每刻都在發生,隻要利益足夠,須臾六轉長老的尊嚴又如何,該捨棄便是要捨棄。
所謂充滿了榮譽,希望,公平,對那些熱血天驕來說趨之若鶩的擂台,在魏九鳳這樣的大人物眼中,輸贏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龍組的比鬥尚且如此,虎組之中類似的事情又發生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