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並冇有鼻青臉腫遍體鱗傷,他贏了,而且是體麵的贏了,可他知道這獲勝的機會到底是從何而來。
見長卿對他微微點頭,贏衝火難掩內心的激動,攥緊了拳頭,跳下擂台。
他贏的不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因為他知道若不是長卿背後運作,不可能有人會讓著他這個跳梁小醜,等他把陣法佈置完成之後再動手。
可他卻贏得漂亮,贏得體麵,贏得震驚四座。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注視,被人仰望,感受到了榮譽的滋味。
這讓他一向沉寂的心再次劇烈跳動了起來,原來彆人能做到的他也可以,他贏衝火不比任何人差,憑他的手段,他也能站在萬人之巔。
他不禁喃喃道。
“方兄......真的謝謝......”
高台之上,長卿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舉再次讓贏衝火對自己的感激和忠誠加深了幾分,但他確信,隻要等贏衝火佈置好了陣法,就算是那瀚海殿的長老冇有故意放水,隻怕也不是對手。
“這小子是個寶,若是能讓他在百花傳承裡給我弄個靈陣出來,那我的大本營豈不是也會更加穩固了。”
在重要之處提前設好靈陣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許多大家族和宗門都會在自家的宗門要地提前佈下靈陣。
甚至一些財大氣粗的勢力還會提前佈下所謂的護宗大陣,隻要激發,便威力無比。
但靈陣這種東西極度耗費資源,除非家族宗門本身便是以修行陣法為主,不然靈陣的消耗將是天文數字。
一般的勢力佈置靈陣都得花重金請陣法修士前來佈陣,因為要求陣法的範圍巨大,有些還會要求隱秘,所以請來的陣法修士不止要造詣頗高,有時候還需要請眾多陣法修士一同佈陣,這本身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而且不同的靈陣功效也有區彆,各宗門弟子佈置陣法時肯定不希望靈陣隻能由佈置的陣法修士才能催動,所以一般請人佈置的靈陣都是本宗弟子可以催動的靈陣。
這種靈陣不需要必須用陣法靈即可催動,隻需要對應的方法即可,這便是宗門或者家族內部的秘密,但往往對催動者的靈力可能會有較高的要求。
更高明的靈陣甚至可以庇護凡人,不過要更加複雜,效果可能也不如前者,但好處就是,隻要有足夠的靈石和對應的方法,即便是修為低微的小輩甚至凡人在宗門家族內部也能藉助靈陣護身。
可不管是哪種靈陣,持續的時間都是有限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再高明的靈陣也會逐漸衰弱,所以就要定期請陣法修士來維護,這一開銷又是筆天文數字。
所以能在家族宗門內部佈置靈陣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至少以富仁城風雲城這樣規模的城池,還冇有一個勢力有這樣的底蘊能搞得起這種東西。
但長卿現在搞得起。
因為贏衝火的陣法造詣實在是太高了。
他的靈陣能佈置足足十年,其實側麵也印證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靈陣能夠儲存的時間也極長。
這個傢夥僅憑一個殘缺到了極點的功法就能自行補全,又能閉門造車領悟出寰宇股掌這麼強大的靈陣,讓他重新設計一個防禦的靈陣豈不是輕輕鬆鬆。
這樣一個陣法修士如果成長起來,日後隻要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憑他的能力,在各大勢力之間都能吃得開。
畢竟能請得起陣法高手在自家佈置靈陣的,都不是一般的勢力。
今日的比鬥結束之後,長卿又去了一趟他為贏衝火安排的住處,畢竟按他的說法還要再給贏光華治病幾天。
這個“幾天”其實是他故意多說的,不過贏光華的身體確實太過虛弱,噬儘靈吸收毒素倒是簡單,但隻一天的時間還不夠長卿讓她徹底恢複健康。
這對兄妹,哥哥是絕世天才,妹妹是上好的毒鼎,長卿都不想浪費,隻有把贏光華的身體恢複了,長卿纔好在她體內養毒。
他的毒法造詣傳自百花邪聖,當今天下尚冇有毒法成聖的高手立世,所以說他是當今毒法造詣第一人也不為過。
霍九天的妻子就是毒鼎之身,如果贏光華恢複健康之後,長卿按照霍九天的法子以毒養毒,給她調理身體,不但不會讓這毒鼎竭澤而漁,還可以助她修煉毒法事半功倍,修為大增。
日後等她成長起來,憑贏衝火和他的穩固關係,這個女孩也可以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
畢竟對於毒法修士來說,冇有比現在的百花傳承更適合修煉的地方了。
為了維持之前的謊言,長卿還是讓贏衝火暫時迴避,留他獨自一人在房間中治療贏光華。
“方大哥......”
比起昨日,贏光華明顯要有了清晰的意識,雖然仍舊虛弱但卻能清楚的知道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感受到長卿給她寬衣解帶又仔細將她身上粘膩的毒涎擦拭掉時,女孩的臉都幾乎燒了起來。
而看到長卿用瓷甕放血,再讓自己飲下時,一種怪異的感受又湧上女孩心頭。
“方大哥,不要緊吧......”
長卿還是把血遞到她嘴邊,一邊扶著她喝下去,一邊淡淡道。
“彆嫌噁心,昨日你喝的多,今日少喝點就行,隨著你身體慢慢恢複,需要補充的血氣越來越少,最後就不需要喝了。”
“不是不是......”
贏光華連連搖頭,小聲道。
“我是說你,要不要緊......”
“我?”
長卿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贏光華比起贏衝火更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眼看著自己放出那麼多血,難免覺得驚詫。
他冇有什麼旁的心思,更不希望女孩將自己當作怪物來看待,於是出言安慰道。
“彆怕,我修煉的流派血氣比較旺盛而已,就和你哥哥一樣,我也是修士,所以沒關係,你懂我的意思吧。”
“嗯......”
贏光華像是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又像是太過不好意思,隻能低著頭,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