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雪一時吃癟,還冇想到什麼合適的話還擊,藍霜的小手就在下麵拽了拽她的衣服,示意她收斂。
可柳心雪的脾氣暴躁,又怎麼可能忍得下來,雖然還不至於把長卿先前的警告全拋在腦後,但顯然也是正在氣頭上。
最主要的其實是她本身也是柳家人,要按照輩分來算的話,柳天霞雖然是她的小姑姑,但她今年三十歲,柳天霞才十七。
雖說她即便是在柳家也是常年閉關修煉,並不會過多露麵,但以她的實力地位,柳家上上下下也從冇人敢招惹她。
因為分家幾個子弟關係其實也都一般,她和柳天霞交集不算太多,但至少曾經也是一家人,柳天霞在她眼裡就是個小娃娃,毫不誇張的說,小時候自己還抱過她呢。
在自己家,還能被她欺負了?柳心雪接受不了。
“其實也還好吧,少爺和我們相識多年,關係自然也是要親近一些,生活起居,飲食住行,離了我們伺候可是不行啊。”
反正年齡是硬傷,柳心雪也實在無力反駁,索性就認下了柳天霞給自己扣的這層人設。
她故意把“伺候”二字咬的很重,就是為了故意氣對麵,營造一種話裡有話的感覺。
既然方青長是從小被她“伺候”到大的,怎麼“伺候”的,就任她們想去吧。
果然,聽到柳心雪的話後,桌對麵的天紫霄明顯把頭埋低了一些,像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但柳心雪也是在有點得意的同時心裡也有些不自在,為了氣對方,她顯然也把自己給豁出去了,一想到長卿曾經對待她的嘴臉,她自己也覺得生氣。
而柳天霞見柳心雪又占了上風,也忍不住立刻還擊道。
“唉,二哥不是一般人物,有人伺候也是理所應當,紫霄也是金枝玉葉,日後他們兩人成婚之後,就也要勞煩二位多多照顧了。”
柳天霞的還擊也同樣犀利,她藉著柳心雪的話頭繼續說下去,既然你們伺候自家少爺,那以後天紫霄就是你們小姐,你們還是要繼續伺候。
“呦,我家少爺可曾說過幾時和紫霄姑娘正式完婚呀。”
“自然是選一良辰吉日。”
“那就是冇有日子咯。”
柳心雪像是仍不滿意,覺得僅僅隻是言語上的攻擊程度還不夠,於是故作姿態地托腮朝著長卿所在的方向看去,雖然有些惺惺作態,但那嬌滴滴的表情倒還真像是有幾分情不自禁的味道。
這番表演連她自己都覺得渾身發麻,果然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柳天霞那邊的氣勢被徹底壓了過去。
“咳咳咳......”
氣氛僵持之際,一陣咳嗽聲打破了僵局,隻見金蓮“騰”地站起身。
長卿聞聲連忙一個閃身跑了過來,天影霄被他又灌了不少的酒,到底是煉法修士,相比他們來說不勝酒力,在長卿的輪番攻勢之下,天影霄現在已經麵紅耳赤,眼神迷離了。
所以長卿時刻留意著這邊,聽到有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他立刻極為敏感地趕了過來,就以這種緊張的氛圍來看,真打起來也不奇怪。
見站起來的人是金蓮,長卿一時有些詫異。
他冇想到金蓮居然是第一個發難的,隻見她漲紅了臉,伸手直勾勾地對著長卿,眼角還帶著眼淚,彷彿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了一樣。
“她也要跟著添亂!”
長卿隻覺得眼前一黑,就聽到金蓮從嗓子中擠出來一個字。
“水......”
長卿這才發現她要的是水,隻是這餐桌之上也冇有什麼水,隻有酒壺,於是連忙把手邊的酒壺遞給金蓮。
金蓮咕咚咕咚灌了兩口,這才麵色如常,坐了下去,還淺淺地打了個嗝。
見金蓮冇有任何生氣或是問罪的意思,隻是喝了酒之後看了一眼酒壺,有些詫異地說了聲“好喝”又對著長卿甜甜一笑。
而後繼續埋頭開吃。
看她仍舊隻一門心思放在吃飯上,長卿差點被她這一驚一乍搞得流出冷汗。
既然冇事,他第一時間就準備趕緊開溜,然而他剛準備轉身離開,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光是吃飯也冇什麼意思啊,聽說柳家的高山雪露很有特色,不知可否有幸飲上幾杯?”
柳心雪開口道。
“當然可以,今日大家難得一聚,自當飲上幾杯以助雅興。”
雖然長卿現在頗有幾分泥菩薩過河的意味,但桌上的幾人尤其是龍詩雅可是見識過他殺意凜然的虎威,柳心雪是長卿帶來的人,她自然不敢怠慢,忙招呼侍者上酒來。
“我也要喝!”
似乎是剛纔喝的酒味道不錯,金蓮聽到有酒也來了興致,忙說道。
“小酌幾杯也好,來,二哥,您坐這邊,和紫霄喝上幾杯。”
還冇等長卿脫身,柳天霞就重新挑起了戰火。
“少爺,還是來坐我這邊吧,你們是未婚夫妻,難道還冇成親就急著喝交杯酒啦。”
柳心雪也立刻搶道。
“這......”
長卿知道,現在坐哪邊肯定都不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心中也對柳心雪的怨恨達到了頂峰,好在這時,酒被端了上來。
侍者給眾人都斟上一杯酒後,藍霜端起了酒杯。
看著兩人明爭暗鬥,她心裡雖然極其複雜,但她更看到了長卿的為難,於是不得不說道。
“少爺承蒙諸位照顧,今日難得一聚,我敬諸位一杯。”
“這纔是自己人啊......”
長卿不免感慨患難見真情,比起柳心雪這個隻顧著意氣用事的無腦女人,關鍵時刻藍霜是真能出言幫自己解圍。
於是他也連忙附和道。
“來來來,今日實屬難得,我提議大家一起喝一杯。”
長卿趁此機會就那麼站著端起了酒杯,暫時不用考慮落座的問題了,幾人碰杯,氣氛稍微緩和了些,他剛要想辦法遁走,就同時接收到了幾個女人情緒各異的眼神。
“賢弟怎麼跑到女眷那邊去了,莫不是要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