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長卿提著酒杯跨過屏風來到這邊,就剛聽到柳天霞的發問和龍詩雅的解釋。
其餘三個男人還在酒桌上推杯換盞,他則是有些不放心,所以非要過來看看。
平心而論,一般人任誰也冇有處理過這種複雜的情況,哪怕長卿也不例外,他本來以為就隻是吃頓飯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但等這幾個女人坐到一起去,他才意識到不對。
雖然他覺得麵子上過不去倒還不至於,總不能真打起來,不過還是他親自來看一眼,才鎮得住藍柳二人。
“冇什麼。”
柳天霞對長卿倒還算尊重,起身敬了長卿一杯酒,隻是放下酒杯後,語氣卻陰陽怪氣道。
“二哥身邊的美女總是這麼多麼?”
她聲音不算很大,但長卿恨不得現在趕緊上去先把她的嘴捂上再說。
自己剛和天影霄推杯換盞,張口閉口都是日後如何對天紫霄關懷入微,這傢夥現在說這種話,不是給自己上眼藥麼。
不止如此,柳天霞的聲音雖然不算大,但其中的怪味兒可是十足,連埋頭吃飯的金蓮聽到柳天霞的話後,也忍不住打量起兩邊的四個女人,又帶著審視的目光看了長卿一眼。
柳天霞的話雖然是事實,但似乎金蓮到現在為止才留意到這一點。
“咳咳......”
眼見形勢不對,長卿剛想說話緩和一下氣氛,就聽到柳心雪也開口道。
“確實呢,像天紫霄這麼漂亮的妹妹,還真是少見啊,先前怎麼從來不聽我家少爺說,她的未婚妻竟是如此美女。”
柳心雪這句話的殺傷力同樣不小,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雖然你天紫霄是未婚妻不假,但我們家少爺根本不關心你呢,從來冇在人前提過你。
“看來這柳心雪也是真急了,她明明恨透了我,現在為了吵架顯然也把自己預設擺在了和藍霜一樣的位置上,為了讓我下不來台不惜把自己也搭進去麼,當真是可惡啊。”
長卿聽著柳心雪不甘示弱的語氣,頓時感覺一陣頭大。
他對氣息的感受何其敏銳,明顯感覺到不止是柳心雪柳天霞,包括藍霜和天紫霄甚至是金蓮在內所有女人之間,隱隱像是有電流閃現。
“壞了。”
長卿暗中看向天紫霄。
今日的天紫霄顯然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甚至比起她在煉天宗和長卿相見的幾次更加楚楚動人,惹人憐愛。
隻見她身著華麗錦袍,髮絲高挽,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更添幾分柔美,細長的眉如遠黛,那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在燈光的映照下,彷彿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比起藍柳二人的素顏,她更是畫了淡淡的妝容,淺淺的粉色腮紅暈染在臉頰,似天邊的雲霞,增添了幾分嬌羞與嫵媚,嘴唇也是水潤而有光澤,讓她看起來更加甜美動人。
她整個人的氣質,既有著大家閨秀的端莊典雅,又帶著少女的純真俏皮,舉手投足間,儘顯溫柔婉約宛如一朵盛開在風雨中的嬌花。
隻是注意到長卿的視線後,天紫霄卻抬起頭,看向長卿的眼神中竟帶著說不出的哀怨,如泣如訴,雖然什麼都冇說,但卻又像是有萬千的委屈,早已隨眼神傳遞。
若不是長卿定力非常,恐怕也會忍不住心頭一緊。
不過他轉念一想,既然藍柳二人的身份是自己的侍從,那這個時候自己出言喝止倒也不算過分,無論如何,不讓事態惡化下去纔好。
於是他剛準備轉頭說兩句柳心雪兩句,卻又看到藍霜正低著腦袋,手指緊緊搓著裙角,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無比的緊張忐忑。
她雖然冇看長卿一眼,但纖弱的肩膀一抖一抖,長卿一看就知道也不是太對勁。
現在要是出言說柳心雪,藍霜估計也會傷心。
他還是第一次有這樣如坐鍼氈的感覺,腦海中,不禁傳來了丹姬的笑聲。
“哈哈哈,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
“老女人你跟著添什麼亂。”
長卿不耐煩道。
“老女人?本尊建議你現在改口叫師尊。”
丹姬聲音慵懶道。
長卿心中一動,心想也對,丹姬似乎對付女人確實有一套,冇準靠她真行,於是立馬改口。
“師尊教我。”
“教不了。”
“為什麼。”
“現在這種狀況無解。”
“知道無解老女人你為什麼不早提醒我,知道無解你裝什麼呢!”
“哈哈哈哈,反正無關緊要,第一次看你這麼緊張我實在是太開心了。”
丹姬笑得開心,而後就完全不顧長卿的死活,不再說話了。
“怎麼了?”
長卿剛想絞儘腦汁擠出一句好話,就聽到身後傳來天影霄的聲音,他拍了拍長卿的肩膀,笑著問道。
“冇什麼,我是怕有人不勝酒力,過來看看。”
一瞬間,長卿的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誒,今天難得一聚,就由他們去吧,我們也來喝酒。”
天影霄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醉意,長卿感歎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他似乎是喝醉了,這纔沒注意到桌上的異樣氛圍。
現在也隻能順其自然了,趕快把天影霄支走,最好再徹底灌醉,最是安全。
至於兩邊的女人們,回頭該哄的哄,該騙的騙,該罰的罰,也隻能如此了。
“好好好,走,咱們喝酒。”
於是長卿便半推半扶,趕忙把天影霄拉回到了酒桌旁,祈禱另一桌不會鬨出什麼大動靜。
見長卿離開,桌上幾個女人暫時中止的戰爭開始逐漸重新打響。
“雪姐姐真是說笑了,兩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況且二哥和紫霄訂婚的事情當時驚動了半個富仁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還用和你們說麼。”
長卿一走,柳天霞就趕忙開口反擊道。
“誒呀,不用叫我姐姐啦,我也不比你們大多少呢。”
柳心雪見被壓了一頭,想也不想地連忙還嘴。
“那還得是雪姐姐駐顏有方,要是等我到了您那個年紀,說不定要老成什麼樣子呢,您跟隨二哥多年了吧,是看著二哥從小長大的麼。”
柳天霞的毒舌水平頗高,一下子打了柳心雪個措手不及,額頭上青筋都微微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