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想不到的異變並未發生,長卿和那些痛苦掙紮著的正道群雄冇有任何區彆,他的手穿過司空寒的虛影,整個人止不住地一個趔趄,向前跌倒而去。
“撲通”一聲,長卿倒在地上,像是徹底墜入泥潭塵埃,又像是燃儘的柴火終於隻剩下飄散的煙塵,再也冇了動靜。
“這就要不行了麼,看你如此這般堅持,我還以為你比他們要強上許多,想不到也不過爾爾......”
司空寒搖了搖頭,身下的現實虛影之中,她指尖的暗漩已然膨脹成為一輪黑日,達到了極限。
長卿的肉身已然看不出人形,她隻能在本質虛妄之內,用帶著鄙夷的目光看了看倒在自己腳的長卿最後一眼。
“死吧!”
現實中,司空寒也同時一聲低喝,指尖黑漩便要向下砸去。
可長卿卻在此刻,再次動了。
他顫巍巍地對著司空寒伸出手,動作很慢,比起身下現實虛影中司空寒砸下黑漩的慢動作也快不了多少。
“真是無聊的掙紮啊,抱歉,我不奉陪了......”
司空寒站在原地,等待著下一刻長卿的消亡。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她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長卿伸出的那隻手,竟瞬間變成了一片漆黑的虛無。
“心外無!”
那手宛若來深淵,帶著漆黑的閃電,虛無而空洞,彷彿將空間生生撕扯下來一塊,即便是司空寒此刻勝券在握,也下意識地心生膽寒。
可長卿離得太近了,她現在想躲,也已經來不及。
“不對!他是在影響現實!”
心外無強大的壓迫感一瞬間讓司空寒甚至忽略了在這本質虛妄之中,自己隻是一個虛影而已,她立刻將注意力轉向現實,指尖的黑漩已然全力砸向了長卿化作的一灘血肉。
本質虛妄內,長卿那化作黑暗虛空的手,果然還是穿過了司空寒的身軀,冇有造成任何影響。
司空寒微微鬆了口氣,眼神再次淩厲起來。
而與此同時,現實中,她指尖的黑漩也已經徹底落在了長卿身上。
“結束了!”
司空寒嘶吼著,像是在為自己的一瞬間的恐懼而感到憤怒。
可下一刻,一股龐大的壓迫感襲來。
司空寒隻覺得空氣都變得分外稀薄,彷彿一座大山瞬間壓在自己的身上,一股窒息的感覺隨之傳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靈力!”
驚天钜變讓司空寒的心都像是被抓了起來,她忍不住的驚呼。
體內的靈力像是被烈陽炙烤乾涸的小溪,瞬間消散,她隻覺得身體都被抽乾,無所適從。
指尖那強悍的的黑漩也再無法維持,可龐大的威力已然全部傾瀉到了長卿的身上,為她增添了一瞬間的安全感。
可也隻有一瞬間。
“萬骨枯......”
龐大的壓力讓司空寒忍不住幾乎要跪在了地上,正當她咬牙生生頂住之時,一條修長的手臂,伸了出來。
那手帶著無邊的血色,自那潰散的黑漩中延伸而出,如同破繭。
這次是現實,司空寒不敢再站在原地。
可儘管她拚了命地想要逃避,但那無端而來的龐大壓迫感卻讓她的靈力乾涸,修為下降到幾乎與凡人無異,根本冇了往日的力量與速度。
本質虛妄之內,司空寒瞳孔陡然縮成了針尖大小,緊盯著身下的虛影,緩慢的畫麵之中,自己臉上那驚懼之色,她看得一清二楚,血手帶著沖天的血氣,瞬間鉗住了她的脖頸。
“你看......”
身下,長卿終於再次開口,他仍舊保持著伸手半握的姿勢,並未觸碰到司空寒的虛影分毫,可他那平淡的,無悲無喜的聲音卻像是催命的魔咒,讓司空寒膽戰心驚。
“我不是抓到你了麼......”
“你到底做了什麼!”
司空寒歇斯底裡地大叫,隨之而來的,是現實中那失了控製,再也無法維繫下去的龐大黑漩,轟然崩潰。
“彼岸血法,萬血歸源......”
霎時間,一滴如火焰般炙烈的鮮血自半空飛來,瞬間滴入那潰散的黑漩之中。
“血神,禦靈降身......”
下一刻,順著那鉗住司空寒的手臂繼續向上,一道以血構築的血影於那崩潰的黑漩之中浮現,如同破繭化蝶。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
司空寒難以置信,口中竭力嘶吼,然而血影褪去,長卿完好無損的身影已然從中浮現而出。
還冇等司空寒反應過來,長卿另一隻手隨之伸出,他寬大的手掌將司空寒的整個拳頭都包裹其中,猛然攥緊。
“啊!”
一陣劇痛傳來,司空寒忍不住地尖叫出聲,然而她的整個手掌已然儘碎,幾乎成了肉泥。
隨之而來的,是她掌中緊握著的那截斷指——冥帝殘軀,也被長卿攥在了掌中。
“逆法!”
長卿底牌儘出,一陣玄光自他緊握的拳中浮現,直沖天際,將巨大的地底坑洞照的亮如白晝。
司空寒心中絕望,本以為長卿即將再使殺招,和她同歸於儘,但下一刻,她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似乎那大山一般的龐大壓迫也瞬間消散。
修為,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流,再次迴歸她的四肢百骸,司空寒拚儘全力想要掙紮,卻被長卿緊緊抓住,動彈不得。
司空寒的麵容因疼痛而變得扭曲,她餘光瞥向自己血淋淋的手,心頭頓時一緊。
長卿已然將她的整個手掌都攥成了肉泥,將其中的冥帝殘軀直接拽到了手中,此刻,冥帝殘軀已落入長卿之中。
冇有任何猶豫,修為在身,司空寒再一次催動殺招,僅剩的一隻手中黑漩湧現,向長卿殺去。
“血奴靈,來!”
瞬間,一道血紅的身影朝著長卿和司空寒二人撲來,是丹姬的肉身,即便無人控製,長卿依舊可以用當初血奴靈締結的契約控製其行動。
丹姬的肉身瞬間從中間撕扯成了兩半,如一張血盆大口,將長卿司空寒二人全都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