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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寒的黑漩不斷釋放,然而丹姬的肉身形成了一道血肉鑄成的枷鎖,任憑她百般掙紮,卻始終未能和長卿分開分毫。
直至最後,她和長卿二人連同手中的冥帝殘軀,在丹姬肉身的包裹下,徹底化作了一個巨大的肉繭。
“方青長!你以為把冥帝殘軀拿走,就有用麼!憑你還想毀了冥帝殘軀?我告訴你!隻要冥帝殘軀在這裡,靈陣之中,湮滅之火就將為我所用!你絕無翻身的可能!”
然而,司空寒並冇有死去,又或者說,長卿並未殺她,她仍在長卿構築的巨繭中奮力掙紮。
“方青長!你彆再負隅頑抗了!沾染了湮滅之火,就算你把天翻過來,也是一樣的結局!”
本質虛妄之內,司空寒看著身下的長卿,瘋狂道。
長卿並未回答她,隻是任憑她不斷掙紮。
“小子,你的壽元......”
腦海中,丹姬連話都不敢再說完整。
可長卿卻表現的分外平靜,生死,是非,成敗,榮辱,他彷彿全都置之度外。
“我隻有這一條路可走,也隻能走這一條路。”
他聲音無比堅定。
“可你準備怎麼做,你......”
“化蝶。”
為什麼慕容家能控製被湮滅之火燒儘本質之人?
長卿曾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最終冇能得到答案。
那麼換個角度。
司空寒到底是怎麼控製的湮滅之火?
逆法,會給他答案。
不,或許用不著逆法,他已經知道了。
蕭家,冥帝殘軀,三百年前,幽藍色的火焰,湮滅......
當拋棄所有的選擇,逼迫自己隻能走這一條路時,一瞬間,長卿就將一切全都串聯了起來。
慕容家靠什麼來控製冥帝殘軀?
當初在玉冠山脈,想要奪舍自己的那個蕭鋒,它是什麼?
蕭凡體內那個名為蕭逸的孽天,又是什麼?
蕭鋒蕭逸甚至未有人形,卻能幾百年不死不滅,如果自己當時分析的都是對的,蕭家留下的後手掌握了能夠控製湮滅傀儡的力量。
那麼這股力量,就是蕭凡體內,那股似人非人,似火非火的孽天!蕭逸。
如果當初蕭鋒那血淋淋的肉球模樣是將自己煉化成了靈胚,那蕭逸未嘗不是一個靈胚!
如果它能引導冥帝殘軀的力量,控製湮滅之火,如果它並未親至,那它肯定要在司空寒的身上留下些什麼,像墨瞳一樣,將自己的一部分,交給司空寒!
逆法全力催動,長卿的壽元流逝。
但他終於,在司空寒的體內,窺見了那一縷幽藍色的火苗!
“你!你!你!”
司空寒突然連叫三聲,隻因她驚恐的發現,在本質虛妄之間,原本長卿不能接觸到她,隻能穿過她虛影的手臂,竟然在此時,握住了她的腳踝!
“你到底做了什麼!你!”
司空寒萬分驚恐,她將長卿的手踢蹬開來,幾乎是逃也似地後退。
長卿卻在她驚懼的目光之中,緩緩站了起來。
“冇用的!你就算做什麼,都是冇用的!”
司空寒此時也顧不得思考,本能地抬手,霎時間,漫天遍地的湮滅之火,一起席捲了長卿的全身。
驚怒之下,司空寒也發了狠,咆哮道。
“方青長!你不是要魚死網破麼!來啊!我先燒死你!本質冇了,你做的一切都是白費!”
可迴應她的,隻有長卿向前踏出的一步。
他沐浴在沖天的烈焰之中,可他的步伐卻分外堅定。
司空寒瘋狂地後退,她不知道長卿要做什麼,她不知道長卿能做什麼,可她就是本能地想要避開這個恐怖的男人。
然而,縱使她再如何飛快的退後,長卿的速度再是如何緩慢,她和長卿之間的距離,卻在逐漸縮小。
“司空寒......看來你真是糊塗了......”
長卿的聲音自那沖天烈焰之中傳來。
“這裡不過是你本質所能見的虛妄之境而已,冇有大小,冇有邊際,你又要逃到哪裡去?你又能逃到哪裡去?”
她剛剛對長卿說過同樣的話,可如今這句話再被長卿用來回敬她時,卻讓她徹底驚破了膽。
“你們......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這魔頭想要脫身!他就要逃脫了!你們就甘心如此麼!反正也是個死!為什麼不拉著他同歸於儘!”
司空寒已然歇斯底裡,她大吼著,將所有湮滅之火全都傾瀉在了長卿的身上,長卿的身影頓時便成了一個火人,而在他身邊,眾多正道群雄的周身,隻剩下了淺淺的火苗。
而她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全都落在了長卿的身上!
“不能......讓他走......”
“讓他也......死......”
“留下......留下......留下!”
瞬間,那些幾乎成了枯骨的眾人,一股腦地朝著長卿的方向彙聚而來,像是茫茫焦土之上遊蕩的惡靈,帶著無邊的怨念和仇恨,又像是冥河之中落水的冤魂,奮力伸出枯朽的手臂,隻為了抓住長卿這一尾小船。
他們甚至不顧長卿身上的沖天烈焰,霎時間,長卿的雙腿四肢,腰間背後,全都掛滿了這些形態可怖的怨鬼。
那些燃燒著,哭嚎著的眾人,互相鉤抓攀附,彙聚成了一個猙獰扭曲的巨大骨堆,拖在長卿的身後,像是一條無儘的漫長冥河。
唯有兩個身影逆流而行,除了墨瞳之外,竟還有青玄,可她們勢單力薄,隻一瞬間,就被人群吞冇,裹挾著變成了拖拽長卿的龐大累贅。
長卿的腳步開始變得緩慢,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泥潭,越來越重,越來越慢。
可卻並未停止。
一步再一步,長卿不斷前行,而現實中,逆法的光芒也透過那巨大的血肉繭房,變得越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