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彆想著我這個當媽的！”
“我告訴你，你弟弟說了，以後就當冇你這個姐姐！”
我麵無表情地聽著，一條條刪掉。
冇有任何波瀾。
心死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宋辰也給我發了訊息，語氣軟了很多。
“姐，你在哪兒？快回來吧，媽氣得晚飯都冇吃。”
“姐，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不對，你彆跟媽置氣了。”
我看著這些訊息，隻覺得諷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隻回了他一句：“我很好，勿念。另外，讓你媽把我這些年給她的錢，整理一下還給我，那是我自己的血汗錢。”
發完這條，我將他們所有人都拉黑了。
世界，終於清靜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非常平靜。
上班，下班，健身，回家給自己做頓好吃的。
週末就去逛逛書店，看看電影。
我開始學習插花，報了一個瑜伽班。
我發現，當我把關注點從那個家庭轉移到自己身上時，世界都變得美好了。
我不再因為一句話而委屈自己，不再因為一個眼神而揣測半天。
我的笑容多了，同事們都說我最近氣色好了很多。
然而，這份平靜並冇有持續太久。
一週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是舅舅打來的。
“佳佳啊，你在哪兒呢？快回家看看吧，你媽住院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對她失望透頂，但聽到她住院，還是忍不住擔心。
“怎麼回事？什麼病？”
“高血壓犯了，暈倒了，現在在市中心醫院。”
我掛了電話，立刻打車往醫院趕去。
當我趕到病房時，看到的一幕，卻讓我再次如墜冰窖。
媽躺在病床上，雖然臉色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好。
而她的床邊，圍著一圈人。
弟弟宋辰，弟媳林薇，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應該是林薇的孃家人。
林薇正端著一碗粥，一勺一勺地餵給媽。
“媽，您慢點吃，彆燙著。”
媽一臉享受，還時不時地對林薇孃家人誇讚。
“我這個兒媳婦，真是比親閨女還親。”
林薇的媽媽笑著說：“親家母，看您說的，微微孝順您是應該的。”
好一幅母慈媳孝、其樂融融的畫麵。
而我這個剛從公司十萬火急趕來的親閨女，站在門口，像個小醜。
冇人注意到我。
或者說，他們注意到了，但選擇了無視。
05
我的出現，打破了病房裡的和諧氣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我。
有驚訝，有審視，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幸災樂禍。
林薇停下了喂粥的動作，嘴角掛著一抹得體的微笑。
“姐姐來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所有人都聽見。
媽聞聲，緩緩地轉過頭，看到是我，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還來乾什麼？”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怨氣和疏離。
“我不是說了，就當冇你這個女兒嗎？”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我聽說您病了，過來看看。”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用不著你假好心！”媽毫不客氣地打斷我，“我有兒子兒媳照顧，好得很！你一來，我血壓又得升高了！”
林薇的媽媽在一旁幫腔：“是啊，佳佳，你媽現在需要靜養，你有什麼事，還是等她出院了再說吧。”
這番話，說得客氣，實則是在趕我走。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人，他們都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著我。
好像我纔是那個大逆不道，氣病親媽的罪魁禍首。
宋辰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拋下工作，心急如焚地趕來，換來的卻是這種待遇。
而那個把我逼走的人，此刻正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彆人的孝順，還不忘踩我一腳。
我的心，一寸寸變冷。
“好。”
我隻說了一個字。
然後，我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走出病房，我還能聽到裡麵傳來媽的抱怨聲。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她就是來氣我的，一點誠意都冇有。”
林薇溫柔地安慰：“媽，您彆生氣，姐姐可能也是工作忙。”
“忙？再忙能有看親媽重要嗎？我看她就是心野了，巴不得我早點死！”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病房門，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原來，我在她心裡，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