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宋辰也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又看看媽。
“媽，姐說的是真的？你拿她的錢給我還房貸了？”
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事實勝於雄辯。
家裡的經濟大權一直在媽手裡，而我，出於信任，從未多問。
我以為她會公平對待，冇想到，是如此偏心。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媽緩過神來，開始撒潑，“我用我女兒的錢怎麼了？我生的我養的，她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
“那你有冇有想過，我也是你的孩子，我也需要攢錢，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我紅著眼眶問她。
“你的生活不就是待在家裡嗎？”她理直氣壯地說，“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多錢乾什麼？早晚是彆人家的人！不像你弟弟，他得撐起一個家！”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原來，在她心裡，我永遠是個外人。
而宋辰，纔是這個家的根。
我徹底心寒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叫了三十年“媽”的女人，覺得無比陌生。
“好，好一個‘彆人家的人’。”
我慘然一笑，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拿出箱子，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家，我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宋辰跟了進來，他看起來有些無措。
“姐，你彆生氣，媽就是那個脾氣……”
“宋辰，你不用勸我。”我打斷他，“我今天才明白，在這個家裡，我就是個外人，是個可以被無限壓榨的提款機和免費保姆。”
“不，不是的，姐……”
“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你真的把我當姐姐嗎？”我看著他，“你隻會在冇錢的時候找我，在你媳婦受了‘委屈’的時候指責我。”
“我受的委屈，你看見過嗎？”
宋辰的臉漲得通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不再理他，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當我拖著箱子走出房間時，媽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爸在一旁笨拙地安慰著。
她看到我，哭聲一頓，隨即又拔高了音量。
“好啊，翅膀硬了，要走了是吧！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家門，就永遠彆再回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這可是您說的。”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吹在臉上，很冷。
但我心裡，卻前所未有地輕鬆。
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家，或許是我這三十年來，為自己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再見了，我的家。
再見了，那個卑微、討好、不懂拒絕的宋佳。
04
我拖著行李箱，在深夜的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
拿出手機，我開始在租房軟體上尋找合適的房源。
幸運的是，我很快找到了一間離公司不遠的單身公寓。
聯絡中介，看房，簽合同，交押金，一氣嗬成。
當我拿到鑰匙，開啟那間小小的、卻完全屬於我的公寓的門時，我才真正有了重生的感覺。
雖然隻有三十平米，但陽光充足，乾淨整潔。
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很累，身體累，心更累。
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手機在包裡震動個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打來的。
我直接關了機。
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一切，來為自己的未來做規劃。
第二天，我請了一天假，去商場給自己置辦生活用品。
我買了我一直想買的香薰機，選了最喜歡的薰衣草味道。
我買了成套的漂亮餐具，而不是家裡那永遠缺口的碗碟。
我買了一束鮮豔的向日葵，插在床頭的花瓶裡。
看著這個小小的空間，一點點被我的氣息填滿，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傍晚，我給自己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餐。
西紅柿炒雞蛋，涼拌黃瓜。
很簡單的家常菜，我卻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飯，我泡了個熱水澡，點上香薰，敷上麵膜。
這纔是生活。
這纔是我想要的生活。
晚上開機，手機裡湧入無數的未接來電和微信訊息。
有爸的，有宋辰的，但最多的，是媽的。
點開微信，是媽發來的一長串語音。
我點開一條，她那尖利又憤怒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宋佳你這個白眼狼！有本事就一輩子彆回來！”
“你在外麵吃苦了，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