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
我抹掉眼淚，挺直了背脊，大步離開了醫院。
回到我的小公寓，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頭。
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堅強，不會再為他們傷心。
但我錯了。
血緣親情，就像一根無形的線， مهما你想斬斷，它都會在不經意間，扯得你生疼。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是我的一個閨蜜，孟瑤。
“佳佳，哭什麼呢？天塌下來了？”她的聲音永遠那麼有活力。
聽到她的聲音，我的委屈瞬間決堤。
我把今天在醫院的遭遇，一股腦地都告訴了她。
孟瑤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然後，她破口大罵：“這還是人嗎？有這麼當媽的嗎？宋佳，我告訴你，你這次要是再心軟，我就看不起你！”
“你冇錯！你一點錯都冇有！”
“你為你家付出了那麼多，仁至義儘！現在是你為自己活的時候了！”
閨蜜的話，像一劑強心針，讓我混亂的思緒漸漸清晰起來。
是啊，我冇錯。
我為什麼要因為彆人的錯誤而懲罰自己？
我為什麼要為不值得的人流淚？
“瑤瑤，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擦乾眼淚，聲音恢複了平靜。
掛了電話，我開啟電腦，開始寫一份財產清單。
我要把我這些年交給媽的錢，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既然她不認我這個女兒，那我們就把賬算清楚。
親情冇有了，錢，我必須拿回來。
那是我應得的。
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06
我花了兩天時間，整理出了一份詳細的賬單。
從我工作第一天起，每一筆轉給媽的錢，我都找到了記錄。
還有那些年，我用自己的工資支付的各種家庭開銷，物業費，水電費，以及給宋辰湊的彩禮錢。
零零總總加起來，竟然有四十多萬。
這個數字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從未想過，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被這個家吸血了這麼多。
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冰冷的數字，我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我列印好賬單，然後撥通了宋辰的電話。
這次，我冇有拉黑他。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宋辰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姐？”
“是我。媽出院了嗎？”我開門見山地問。
“嗯，昨天下午出院了。”
“那就好。”我頓了頓，說，“我給你發了一份檔案，你讓你媽看一下。那是這些年我交給她的錢和為家裡花的錢的明細，一共四十二萬三千六百塊。讓她三天之內還給我。”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隨即，是宋辰不可置信的聲音。
“姐，你……你這是乾什麼？那不是你孝敬媽的錢嗎？怎麼還要回去？”
“孝敬？”我冷笑一聲，“你問問她，她認我這個女兒嗎？既然不認，那我們之間就隻剩下經濟關係。我不是慈善家，冇有義務無償資助你們。”
“可是……可家裡現在哪有那麼多錢？”宋辰的聲音急了。
“那是你們該考慮的問題。”我的語氣冇有絲毫迴旋的餘地，“錢大部分都花在你和你老婆身上了，現在讓你媽還錢，合情合理。三天後，如果錢冇到我賬上，我們就法庭見。”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知道，這一通電話，會像一顆石子，在那個家裡激起軒然大波。
但我不在乎。
我已經給足了他們體麵。
是他們自己，親手把這份體麵撕碎的。
果然，冇過多久，我的手機就快被打爆了。
媽的，爸的，還有各種親戚的。
我一概不接。
微信裡，各種指責我的資訊鋪天蓋地而來。
“宋佳，你怎麼這麼狠心？連你親媽的錢都要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