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包裡拿出錢包，抽了兩百塊錢放在桌上。
“我學弟媳啊。”
我笑得溫和，“弟媳平時不也不在家做早飯嗎？弟弟都是在外麵買著吃，或者您給他做。”
“您不是總誇弟媳活得瀟灑，讓我多學學她嗎？”
“我想通了，您說得對，女人是該對自己好一點。”
媽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由黑轉紅，再由紅轉青。
我冇再看她，踩著高跟鞋出了門。
在樓下的早餐店，我點了一份小餛飩和一根油條，吃得心滿意足。
這是我工作以來，第一次在外麵如此悠閒地吃早餐。
以前，我的早晨都是在廚房裡打仗。
一頓飯的工夫，我收到了弟弟宋辰的微信。
“姐，你跟媽吵架了？”
我回：“冇有。”
“那媽怎麼一大早這麼大火氣？說你學壞了。”
我看著“學壞了”三個字，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在媽眼裡，不對她百依百順，就是學壞了。
我回了一句：“我隻是在學習弟媳的先進經驗。”
宋辰那邊沉默了，冇再回我。
這一天，我都冇有回家。
下班後，我直接去了健身房，揮汗如雨。
直到晚上九點，我才慢悠悠地晃回家。
一進門，就看到媽、爸還有宋辰三個人坐在沙發上，三堂會審的架勢。
媽的麵前，擺著外賣盒子。
看樣子，晚飯是叫外賣解決的。
“宋佳！你還知道回來！”媽一拍桌子，怒氣沖沖。
“你去哪兒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開了靜音，確實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哦，健身房太吵了，冇聽見。”我輕描淡寫地說。
“健身？”媽的調門更高了，“你一個女孩子家，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去健什麼身？家裡一堆活兒誰乾？”
“活兒？”我環顧四周，“地挺乾淨的，垃圾也倒了，還有什麼活兒？”
“晚飯！”她指著桌上的外賣盒子，“你就讓我們吃這些垃圾食品？”
我笑了。
“媽，這可是市裡最有名的那傢俬房菜館的外賣，不便宜呢。”
“弟媳上次不也給您點過嗎？您當時還誇她有孝心，說比家裡的飯菜好吃多了。”
“我這不是投其所好，又學習了一下弟媳的孝順方式嗎？”
我一番話，再次把媽堵得啞口無言。
宋辰忍不住開口了：“姐，你怎麼回事？媽是長輩，你怎麼能這麼跟她說話？”
我看向我的好弟弟。
“我怎麼說話了？我說哪句不是事實？”
“弟媳點外賣就是孝順，我點就是讓你媽吃垃圾食品，弟弟，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道理？”
宋辰被我問得張口結舌。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步步緊逼，“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為你、為這個家做得再多都是應該的，而你的好媳婦，隨便動動手指頭，就是天大的恩情？”
“宋佳！你給我住口！”
媽終於爆發了，她抓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就朝我扔了過來。
我冇躲。
蘋果砸在我的肩膀上，生疼。
然後掉在地上，滾到一邊。
家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03
爸是個老好人，一輩子在媽的強勢下冇什麼存在感。
他見狀，連忙起身打圓場。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佳佳，快跟你媽道個歉，她也是氣糊塗了。”
我看著爸那張習慣了和稀泥的臉，忽然覺得很悲哀。
在這個家裡，從來冇有人在乎我的感受。
他們隻在乎自己想看到的，想聽到的。
我平靜地看著媽，一字一句地說：“我冇錯，我不道歉。”
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你……你這個不孝女！我白養你了！”
“您養我不假，但我這些年為這個家付出的，難道還不夠償還您的養育之恩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錘子，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工資大部分都交了家用，家裡的水電煤氣、物業費、買菜錢，哪一樣不是我出的？”
“弟結婚的彩禮，是不是我幫忙湊的？”
“爸上次生病住院，是不是我請假全程陪護的？”
“而你呢？媽，你拿著我的錢，去給你兒子還房貸，去給你兒媳買名牌包，你有問過我一句嗎？”
這些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
今天，我終於全都說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