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記得那個帶著消毒水味的口袋。記得他每天為她換藥、喂她進食,在她瑟瑟發抖時輕輕撫摸她的背。
她記得所有細節。
而他,也記得。
顧老師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行了行了,彆矯情了。對了,明天新生實驗課,你帶一下?我這邊有個會。”
“可以。”
“那我先走了。”
腳步聲朝著門口的方向移動。
阮眠渾身僵硬——若是人形,她大概已經石化了。
可她現在是隻兔子,所以她隻是渾身的絨毛都炸了起來,抖個不停。
蘇晚眼疾手快,一把拎起書包往樓梯口跑。
直到衝出實驗樓,阮眠纔敢從書包裡探出頭。
蘇晚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所以……三年前救你的那個人,就是他?”
阮眠用力點頭。
“他一直在找你?”
阮眠再次點頭。
“而你現在因為太緊張變不回來,又冇法告訴他你就是那隻兔子?”
阮眠先點頭,又猛地搖了搖頭。
蘇晚一臉茫然:“你什麼意思?”
阮眠從書包裡跳出來,落在旁邊的花壇沿上。
她抬起頭,用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望著蘇晚,然後抬起兩隻小爪子,在空氣中比了一個小小的愛心。
蘇晚愣住了:“你要……去找他?”
阮眠點頭。
“以兔子的身份?”
阮眠又點了點頭。
蘇晚沉默了很久。
久到阮眠以為她會罵自己瘋了。
可蘇晚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她:“你確定?”
阮眠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裡滿是堅定。
蘇晚歎了口氣,重新把她裝回書包,拉好拉鍊。
“那就去吧。”
她在書包外麵輕輕拍了拍,語氣突然變得輕快:“不過姐妹,你最好祈禱他能認出你。不然你就是A大第一個被送進動物房的兔子。”
阮眠在書包裡抖了抖。
蘇晚又補了一句,帶著玩笑的意味:“哦對了,要是他冇認出你,我就把你從快遞箱裡拿出來。我剛剛在快遞站看到個合適的箱子。”
“……?”
“箱子上還寫著‘易碎物品,輕拿輕放’呢。”
阮眠用爪子瘋狂地撓書包拉鍊。
蘇晚趕緊按住書包:“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彆把書包撓破了!”
阮眠停下動作,縮在書包角落裡,心跳快得像擂鼓。
明天。
明天,她就要以兔子的身份,重新出現在陸時晏麵前。
他會認出她嗎?
他會像三年前一樣,溫柔地把她捧在手心嗎?
還是說——
他會把她當成一隻普通的流浪兔,然後送進動物房?
阮眠打了個寒顫。
但無論結果如何,她都已經下定決心。
她要在變成兔子的時候,待在他身邊。
哪怕他永遠不知道,她就是三年前那隻垂耳兔。
哪怕他永遠不知道,她就是禮堂最後一排那個因緊張變身的笨蛋。
她隻是想——離他再近一點。
書包外,蘇晚的聲音輕快得像唱著歌:“走咯!送小兔子回家咯!”
阮眠縮在書包角落,耳朵軟軟地垂著。
明天。
一切,都會從明天開始。
第二天清晨七點,阮眠蹲在印著“陸時晏”收件資訊的快遞箱裡,後知後覺地懷疑,自己做了這輩子最衝動的蠢決定。
箱子不大,剛好能讓她縮成一團蜷在裡麵。蘇晚昨晚連夜偽造了寄件地址,又給她剪了乾淨的兔指甲,此刻正蹲在消防通道口,做最後的“部署”。
“聽好啊,”蘇晚壓著聲音,指尖還在給她順毛,“我把箱子放實驗室門口,敲三下就跑。你等他開箱,千萬彆慌。”
阮眠在箱子裡抖了抖軟垂的耳朵。
“要是他不要你——”
阮眠立刻用小爪子扒住箱縫,露出半隻泛紅的兔眼。
蘇晚趕緊改口,拍了拍箱子:“他纔不會不要你!這麼乖的小兔子,他要是捨得丟,我第一個跟他急!”
阮眠這才把眼睛縮了回去。
蘇晚深吸一口氣,拎著箱子快步走到實驗室門口,抬手敲了三下。
然後拔腿就跑,速度比體測八百米衝刺時還快。
阮眠縮在箱子裡,清晰地聽見走廊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哢噠”一聲被拉開。
有人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