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氣味瞬間裹住了她——淡淡的消毒水味、洗衣液的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味,比記憶裡更清晰,也更近。
阮眠的心臟在小小的胸腔裡瘋狂擂動。
下一秒,箱子被掀開。刺眼的晨光湧進來,她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陸時晏低著頭,金絲眼鏡後的眼微微眯起,表情冷淡得像在審視一份資料有誤的實驗報告。
阮眠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是不是不喜歡兔子了?三年前他明明不是這樣的!那時他看到自己,眼睛裡明明閃著光的!
陸時晏盯著她,足足看了五秒。
這五秒裡,阮眠的腦海裡閃過“被退貨”“送動物房”“被燉湯”的畫麵,差點當場繃不住變回人形。
然後,他伸出了手。
動作很慢,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和三年前捧起她的姿勢一模一樣。
阮眠僵住了。
身體比腦腦先做出了反應——她從箱子裡一躍而出,穩穩落在他的掌心上。
小小的一隻,白色絨毛鋪滿他半個掌心,垂耳軟乎乎地搭在指節上,紅寶石般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他。
陸時晏低頭看著她,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手指卻輕輕收攏了幾分,力道輕得像怕捏碎一片雲。
阮眠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溫熱又乾燥,和三年前那個雨天裡一模一樣。
她在他掌心裡輕輕抖了抖,不是因為冷。
“流浪兔?”陸時晏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淡淡的,冇什麼情緒。
阮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隻是一隻兔子,不會說話。
“不像。”他自顧自地給出結論,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絨毛,“毛色乾淨,指甲修剪得整齊。”
阮眠心裡一驚。蘇晚昨晚特意給她剪了指甲,說是怕她撓到陸時晏,冇想到反倒成了破綻。
“是有人養過的。”陸時晏翻了翻她的身子——翻肚子!
阮眠的大腦瞬間空白。
雖然她現在是兔子,渾身都是毛,但被翻肚子看絨毛,還是羞恥得耳朵都豎了起來!
“母的。”他又下了判斷,語氣平淡得像在記錄實驗資料,“大概一歲左右。”
阮眠:!!!你才一歲!你全家都一歲!我都十九了!
可她隻能憋著,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畢竟,她是一隻被男神翻肚子的兔子。
陸時晏把她翻正,麵無表情地開口:“像是實驗動物逃逸,先帶回去觀察。”
阮眠:實驗動物???逃逸???
還冇等她消化這個離譜的結論,就被輕輕放進了白大褂的口袋裡。
口袋很深,暖烘烘的,滿是他身上的氣息。
陸時晏轉身走回實驗室,對著顧老師揚了揚下巴:“門口撿到一隻兔子。”
顧老師抬頭瞥了一眼:“哪來的?”
“快遞箱。”
“有人寄兔子給你?”
“不清楚。”陸時晏的語氣依舊平淡,“大概是惡作劇。”
阮眠在口袋裡縮成一團。
惡作劇。好吧,某種意義上,確實是。
“你要養?”顧老師追問。
陸時晏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伸進口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耳朵,動作輕得像不經意的觸碰。
“先觀察幾天。”他說。
阮眠的耳朵在他的觸碰下輕輕抖了抖,然後軟趴趴地垂了下來,連反抗的心思都冇了。
陸時晏養兔子的訊息,在醫學院的傳播速度堪比流感,一上午就傳遍了整個樓層。
上午第三節課,阮眠縮在他白大褂的口袋裡,隻露出一隻耳朵。旁邊的男生瞥了一眼,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