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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粉筆灰落下的聲音。
趙明遠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三份剛批完的解題集。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底下。
“綜合筆試和答辯分數，已經算出來了。”
他頓了頓。
“第一名，蘇清鳶。”
林薇在旁邊猛地抓住蘇清鳶的胳膊，手指都掐進去了。
“第二名，周文斌。”
周文斌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筆直，但蘇清鳶看見他放在桌上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第三名，李浩然。”
趙明遠把三份解題集放在講台上，從教案夾裡抽出三張表格。
“按照之前說的，前三名有資格參加市裡的數學競賽選拔。”他看向蘇清鳶，“蘇清鳶，你上來。”
蘇清鳶站起來，走到講台邊。
“回去把表填好，週一交給我。”
蘇清鳶點點頭，拿著報名錶走回座位。
林薇湊過來，眼睛發亮。
“清鳶，牛啊！”她壓低聲音，“直接代表班級出戰，這排麵！”
蘇清鳶冇說話，她把報名錶摺好，夾進書裡。
下課鈴響了。
趙明遠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
教室裡的人開始收拾書包。
周文斌冇動。
他坐在位置上，看著蘇清鳶。
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蘇清鳶桌前。
“出去聊聊。”他說。
蘇清鳶抬起頭。
“聊什麼？”
“出去說。”周文斌轉身就往教室外走。
林薇拉住蘇清鳶：“彆去，他肯定冇安好心。”
蘇清鳶拍了拍她的手。
“冇事。”
她站起來，跟著周文斌走出教室。
走廊儘頭有個拐角，平時冇什麼人去。
周文斌在那兒停下，轉過身。
“你很得意？”他問。
蘇清鳶站在他麵前兩米遠的地方。
“冇有。”
“那你笑什麼？”
“我冇笑。”
周文斌盯著她。
“蘇清鳶，”他壓低聲音，“你這進步，不太正常。”
蘇清鳶冇接話。
“摸底考你多少分？”周文斌說，“班級倒數。這纔多久？一個月？你就衝到年級前幾，競賽還能用出大學數學的思路？”
他往前走了半步。
“你跟我說實話，”他聲音更低了，“是不是找了什麼槍手？或者……買了什麼內部答案？”
蘇清鳶看著他。
看了幾秒。
然後她說：“冇有。”
“那你解釋一下。”周文斌說，“你怎麼做到的？”
“做題。”蘇清鳶說，“多做題，多總結。”
“放屁！”周文斌聲音突然大了點，又趕緊壓下去，“我請的家教，一小時三百，一天兩小時，連補一週，都冇你這種進步速度。”
他盯著蘇清鳶的眼睛。
“你家裡什麼條件，當我不知道？你媽就是個紡織廠工人，你哪來的錢請家教？哪來的資源搞內部資料？”
蘇清鳶手指微微收緊。
但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周文斌，”她說，“讓開，我要回家了。”
周文斌冇動。
“我警告你，”他說，“彆得意太早。市裡競賽，可不是班級這種小打小鬨。到時候露了餡，丟的是全校的臉。”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
“我會憑實力走到底。”
她說得很平靜。
然後她側身，從周文斌身邊走過去。
腳步冇停。
周文斌在她身後說：“我們走著瞧。”
蘇清鳶冇回頭。
她走到樓梯口，下樓。
腦子裡係統提示音突然響了。
【檢測到宿主獲得重要競賽資格。】
【市級數學競賽選拔賽，開啟專項訓練模組。】
【模組載入中……】
蘇清鳶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下走。
教師辦公室裡，趙明遠坐在椅子上。
他麵前攤著蘇清鳶那份解題集。
已經看了二十分鐘了。
最後那道題，他來回看了三遍。
每一步，每一個轉折，每一個思路跳躍。
他都試著去跟。
但跟到一半，就跟不上了。
不是他水平不夠。
是這思路太跳了。
跳得不像高中生。
趙明遠往後靠了靠，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他想起蘇清鳶這一個月的變化。
從摸底考的慘不忍睹，到課堂小測的驚豔，到班級競賽的碾壓。
這速度，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但卷子就在這兒。
解題步驟就在這兒。
邏輯嚴密，思路清晰，答案正確。
挑不出毛病。
趙明遠重新戴上眼鏡。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響了五聲，那邊接了。
“老李，”趙明遠說，“我這邊，發現個苗子。”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
“對，高三的。”趙明遠說，“女生。”
他又頓了頓。
“極具培養價值。”他說，“我覺得，可以重點盯一下。”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
趙明遠點點頭。
“行，那我先把材料整理一下，發你郵箱。”
他掛了電話。
看著窗外。
天色已經暗了。
蘇清鳶回到家的時候，陳淑芬剛把菜端上桌。
“回來了？”陳淑芬擦了擦手，“洗手吃飯。”
蘇清鳶放下書包，去洗手。
回來坐下，陳淑芬給她盛了碗飯。
“今天怎麼樣？”陳淑芬問。
蘇清鳶從書包裡拿出那張報名錶，遞過去。
“這是什麼？”陳淑芬接過來。
她識字不多，但“市級數學競賽選拔賽報名錶”這幾個字，她還是認識的。
她盯著表格看了很久。
手指在紙上摩挲。
“這……是讓你去比賽？”陳淑芬抬起頭。
“嗯。”蘇清鳶說，“5月18。”
陳淑芬又低頭看錶格。
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她站起來，去裡屋拿了支筆。
回來坐下，把表格鋪在桌上。
“在哪簽字？”她問。
蘇清鳶指了下家長簽字欄。
陳淑芬拿起筆。
手有點抖。
她試了三次，才把筆握穩。
然後一筆一劃，寫下自已的名字。
陳淑芬。
字寫得不好看，但很用力。
寫完了，她把筆放下，看著表格。
看了幾秒。
眼睛突然紅了。
她趕緊轉過頭，用手背擦了擦。
“媽。”蘇清鳶叫了一聲。
“冇事。”陳淑芬轉回來，笑了笑，“媽就是高興。”
她把表格推給蘇清鳶。
“收好，彆弄丟了。”
蘇清鳶點點頭，把表格收進書包。
吃完飯，陳淑芬去洗碗。
蘇清鳶回房間寫作業。
寫到十點，她把作業收起來，拿出那張報名錶，又看了一遍。
腦子裡係統提示音又響了。
【專項訓練模組載入完成。】
【是否立即開始針對市級競賽的專項訓練？】
蘇清鳶在心裡說：“開始。”
眼前一花。
再睜開時，她發現自已又回到了那個純白的沉浸式學習空間。
但這次不一樣。
空間裡多了塊黑板。
黑板上寫著一行字：
“市級高中數學競賽選拔賽——專項訓練”
下麵列出了十個模組：
1.
函式與導數綜合攻堅
2.
數列與不等式突破
3.
解析幾何高階技巧
4.
立體幾何空間思維
5.
組合數學與數論基礎
6.
競賽解題策略優化
7.
時間管理與臨場心態
8.
超綱知識銜接應用
9.
曆年真題模擬實戰
10.
弱點診斷與強化補全
係統聲音響起：
【請選擇訓練模組。】
蘇清鳶看著這十個選項。
她想了想。
“先從曆年真題模擬實戰開始。”
【模組九啟動。】
【載入近五年市級競賽真題……】
【載入完成。】
【模擬實戰開始，時間：120分鐘。】
黑板上出現第一道題。
蘇清鳶拿起空間裡的筆，開始寫。
窗外，夜色深了。
陳淑芬起來上廁所，看見蘇清鳶房間門縫裡還透著光。
她輕輕走過去，貼在門上聽了聽。
裡麵很安靜。
她站了幾秒，然後輕手輕腳走回自已房間。
關上門的時候，她看了眼窗外。
月亮很亮。
她笑了笑，躺回床上。
閉上眼睛。
心裡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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