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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白光像潮水一樣退去。
蘇清鳶睜開眼，發現自已還坐在書桌前。
手有點抖。
不是累的，是剛纔在沉浸式學習空間裡待太久了。
係統提示音在腦子裡響。
【模擬競賽訓練結束。】
【用時：內部時間72小時，外部時間7.2小時。】
【完成題目：217道。】
【正確率：100%。】
【精神力消耗：98%。】
【警告：宿主精神力接近透支極限。】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
她看了眼桌上的真題。
紙還是那些紙，題還是那些題。
但腦子裡好像被塞滿了東西。
各種解法，各種思路，各種坑。
係統又提示。
【檢測到宿主精神力閾值突破。】
【新功能解鎖：專注力強化模組。】
【模組效果：可短時間內將專注力提升至極限狀態，持續時間10分鐘，冷卻時間24小時。】
蘇清鳶眨眨眼。
專注力強化？
這掛來得挺及時。
她看了眼時間。
淩晨四點二十。
窗外還是黑的。
但競賽是今天下午。
她站起來，活動了下脖子。
肩膀酸得不行。
腦子裡嗡嗡響。
【建議休息。】係統說。
“休息不了。”蘇清鳶說。
她重新坐下，翻開趙明遠給的那套真題。
最後幾道題。
最難的那幾道。
她在沉浸式空間裡做過一遍，但那是係統輔助下的推演。
現在她想試試，靠自已能不能解出來。
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
第一道題。
函式，引數，取值範圍。
蘇清鳶盯著題看了三秒。
腦子裡自動跳出三條路。
她選了最繞但最穩妥的那條。
開始寫。
寫了兩步，卡住了。
不是思路不對，是腦子跟不上。
眼前有點花。
【精神力剩餘：2%。】係統提示。
蘇清鳶咬咬牙。
“啟動專注力強化。”
【專注力強化模組啟動。】
【持續時間：10分鐘。】
【倒計時開始：9:59。】
眼前的世界突然清晰了。
不是視力變好了，是腦子變清醒了。
那些模糊的思路，那些卡住的步驟，一下子全通了。
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寫。
一步。
兩步。
三步。
函式變形。
引數代換。
建構函式。
求導。
分類討論。
最後一步，得出取值範圍。
寫完。
蘇清鳶放下筆，看了眼時間。
過去四分鐘。
她繼續下一題。
第二題。
幾何題，立體幾何加解析幾何。
畫圖。
設座標。
列方程。
解。
又過去三分鐘。
第三題。
最變態的那道。
題目長得要命，條件給了十二條，最後問一個極限值。
蘇清鳶掃了一遍題。
腦子裡係統已經給出了最優路徑。
但她冇按係統給的來。
她用了另一種方法。
一種她自已推演出來的，更簡潔的方法。
步驟少了三分之一。
計算量減了一半。
寫完最後一筆。
【專注力強化剩餘時間：0:01。】
【模組關閉。】
眼前的世界又模糊了一下。
腦子裡的嗡嗡聲回來了。
但題做完了。
三道最難的題，七分鐘。
蘇清鳶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口氣。
累。
但爽。
她看了眼草稿紙。
字跡工整，步驟清晰。
尤其是最後那道題，她自創的解法，步驟簡潔得她自已都驚訝。
她把解題過程整理到本子上。
一題一題，寫得清清楚楚。
寫完最後一題，天已經亮了。
窗外泛起魚肚白。
蘇清鳶合上本子，站起來。
腿有點軟。
她扶著桌子站了幾秒，然後去洗漱。
冷水拍在臉上，清醒了點。
陳淑芬還冇醒。
蘇清鳶輕手輕腳換了衣服，把本子塞進書包，出門。
早上六點。
公交車上人不多。
她找了個靠窗的座位，閉上眼睛。
腦子裡係統提示音又響了。
【精神力恢複中……當前恢複進度：15%。】
還行。
能撐到下午。
到學校的時候，剛過六點半。
教學樓裡還冇什麼人。
蘇清鳶直接去了教師辦公室。
門開著。
趙明遠在裡麵，正坐在椅子上看教案。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這麼早？”趙明遠有點意外。
“老師早。”蘇清鳶從書包裡拿出那個本子，遞過去，“昨天的真題，我做完了。”
趙明遠接過本子，翻開。
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
他翻得很快。
翻到中間的時候，速度慢下來了。
翻到最後幾頁，徹底停住了。
他盯著那幾道題的解法，看了很久。
久到蘇清鳶都有點站不住了。
“老師？”她小聲問。
趙明遠冇抬頭。
他推了推眼鏡，又湊近了些。
“這道題。”他指著最後那道變態題，“參考答案的解法，用了三頁紙。”
蘇清鳶冇說話。
“你這解法，”趙明遠抬起頭，看著她，“隻用了兩頁。”
他頓了頓。
“而且思路完全不一樣。”
辦公室裡很安靜。
窗外有鳥叫。
“你這思路，”趙明遠又問，“哪來的？”
蘇清鳶想了想。
“自已推的。”她說。
“怎麼推的？”
“就是……先把條件拆開，重新組合，然後用極限的思想轉化，最後用夾逼定理。”蘇清鳶說得很平靜，“這樣步驟少一點。”
趙明遠又沉默了。
他看著蘇清鳶，眼神很複雜。
那眼神裡有驚訝，有疑惑，還有彆的什麼東西。
“蘇清鳶，”他說，“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思路，已經有點大學數學的味道了。”
蘇清鳶點點頭。
“知道。”
“知道你還敢用？”趙明遠聲音提高了一點，“競賽評分有標準的，你這種超綱解法，萬一閱卷老師不認呢？”
“但答案是對的。”蘇清鳶說。
趙明遠被噎住了。
他重新低頭看那個本子。
看了很久。
然後他歎了口氣。
“行吧。”他把本子合上，“答案是對的，思路是新的，步驟還更簡潔。”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晨光正好。
“蘇清鳶，”趙明遠背對著她，“下午的競賽，你就按你這個思路來。”
蘇清鳶愣了一下。
“不用管什麼標準不標準。”趙明遠轉過身，“能解出來，解得好，就是本事。”
他走回桌前，把本子遞還給蘇清鳶。
“這個本子，你拿著。”他說，“競賽的時候，如果有類似的題，你就按這個思路寫。”
蘇清鳶接過本子。
“謝謝老師。”
“不用謝我。”趙明遠擺擺手，“是你自已的本事。”
他頓了頓。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
“您說。”
“周文斌。”趙明遠說，“他爸今天會來。”
蘇清鳶手指緊了緊。
“我知道。”她說。
“你知道就好。”趙明遠看著她，“所以下午，彆緊張，但也彆大意。”
“嗯。”
蘇清鳶把本子塞回書包，轉身要走。
“蘇清鳶。”趙明遠又叫住她。
她回頭。
趙明遠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說：“去吧。”
蘇清鳶點點頭，走出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裡有腳步聲。
蘇清鳶抬頭，看見周文斌從樓梯口走過來。
他揹著書包，手裡拿著個檔案夾，看見蘇清鳶從辦公室出來，腳步停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冇什麼溫度。
“這麼早就來抱佛腳？”周文斌說。
蘇清鳶冇理他，繼續往前走。
周文斌往旁邊挪了一步，擋在她麵前。
“趙老師又給你開小灶了？”他瞥了眼蘇清鳶的書包。
蘇清鳶還是冇說話。
“行啊你。”周文斌冷笑，“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不過裝得再像，下午也得露餡。”
蘇清鳶抬起頭，看著他。
“讓開。”她說。
周文斌冇動。
“我聽說你昨晚熬通宵了？”他笑得更冷了，“臨時抱佛腳，有用嗎？”
蘇清鳶冇接話。
她隻是看著周文斌。
眼神很靜。
那種靜，讓周文斌有點不舒服。
“你看什麼？”他問。
“看你。”蘇清鳶說。
“看我什麼？”
“看你還能笑多久。”
周文斌臉色變了變。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蘇清鳶說，“讓開，我要去教室。”
周文斌盯著她，盯了幾秒。
然後他側身，讓開了路。
蘇清鳶從他身邊走過去。
腳步冇停。
周文斌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牙。
“下午見。”他在後麵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蘇清鳶冇回頭。
她走到教室門口，推門進去。
教室裡隻有幾個人。
林薇還冇來。
她走到自已座位坐下，把書包放好。
然後她拿出那個本子，翻開最後那道題。
又看了一遍。
腦子裡係統提示音突然響了。
【競賽倒計時：3小時。】
蘇清鳶合上本子，望向窗外。
晨光正好，灑在操場上。
她深吸一口氣。
三小時。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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