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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整,ICCM博士生論壇正式拉開帷幕。
徐辰作為本屆大會的焦點人物,自然被主辦方極其重視地請到了第一排的核心VIP座位上。與他同坐的,無一例外都是全球最頂尖高校派出的青年學者代表。
雖然大家的研究方向天差地別,這幫來自常春藤、牛劍、高師的天之驕子們原本也都心高氣傲,但在純學術層麵,擁有LV.3全領域數學等級的徐辰,坐在這裡簡直就像是一個滿級神級大號,一不小心走進了新手村。
這根本不是什麼學術交流,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虐菜」。
隨著自由討論環節的展開,徐辰那恐怖的統治力開始顯現。
一位來自劍橋大學的博士生在台上展示著自己的PPT。在流暢地講述完自己階段性的學術成果後,他嘆了口氣,順便提起了後續推進中遇到的一些困境。
「在處理某個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的邊界條件時,現有的分析工具完全發散失效了。我已經被卡了整整半年,目前看來,傳統的分析方法可能走進了死衚衕。」
在博士生論壇上,這其實是一種非常標準的交流規範。報告人把亮點展示完,再坦誠地說出不足和麪臨的死衚衕,主要是為了給台下的同行們避坑,讓大家瞭解現有方法的侷限性,從而積累一些經驗。
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壓根就冇指望能在這個同齡人紮堆的論壇上得到什麼實質性的指導意見。
畢竟大家都是博士生,自己一直在鑽研這個課題,已經算是同齡人中最瞭解這個方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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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辰看著大螢幕,腦海中幾乎是瞬間就理順了邏輯。他並冇有多想,隻是出於單純的學術探討和助人為樂的心態,舉起手拿過麥克風。
他的語氣溫和而平淡:「既然分析的方法走不通,其實可以試著跳出固有框架,把它對映到代數幾何的模空間裡。你引入一點概率論中的隨機矩陣理論,用相交理論去抵消那個發散項,你會發現特徵根分佈完美符合維格納半圓律,問題自然就收斂了。」
此言一出,台上的劍橋學霸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作為純正的分析學派,他對代數幾何有一種本能的疏離感。雖然知道徐辰名氣極大,但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被人用跨學科的方法「強行」指導,他還是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徐神,這恐怕行不通吧?」劍橋博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名校生的倔強,「引入隨機矩陣理論確實新穎,但這會導致特徵根分佈變得極其混亂,維數災難會讓計算完全無法……」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出於頂尖名校博士的本能,他在反駁的同時,大腦已經飛快地將徐辰所說的「相交理論抵消發散項」在腦海裡跑了一遍。
下一秒,他如同遭到雷擊般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等……等等!特徵根分佈……完美符合維格納半圓律?!」
他猛地轉過身,連連在黑板上飛快演算了幾行。因為用力過猛,手裡的粉筆「啪」地一聲斷成了兩截,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收斂了……居然真的收斂了!」
他激動得連麥克風都掉在了地上,漲紅了臉,對著台下的徐辰連連鞠躬道謝,之前的傲氣蕩然無存,隻剩下五體投地的敬佩:「多謝徐神指點!受教了!」
但這還僅僅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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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台上丟擲的是代數幾何、動力係統,還是拓撲學裡的冷門難題,徐辰總能毫無滯澀地跨越學科壁壘,以一種高維視角的「降維打擊」,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核心,甚至直接給出破局的捷徑。
直到一位來自普林斯頓大學的數論博士生上台。
他丟擲了一個關於自守L函式零點分佈的極其刁鑽的困難。這個問題極為前沿,台下的大部分博士生甚至連題目都冇太聽懂。
徐辰聽完,甚至冇有用草稿紙,隻是轉了轉手裡的筆,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的自守形式構造得太複雜了,導致高階項完全無法處理。退一步,用p進數的伽羅瓦表示來做個橋樑,先把誤差項隔離出來,剩下的主項自然就清晰了。」
話音剛落,台上那位原本還帶著幾分名校傲氣的普林斯頓博士生,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著坐在第一排的徐辰,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活脫脫像是在大白天見了鬼。
「你……你怎麼知道的?!」
那位博士生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抖,連麥克風裡的呼吸聲都變得急促起來:「我的導師,上個月在組會上的原話,跟你剛纔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全場瞬間一片死寂,隨後整齊劃一地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徐辰,一個19歲的大一新生,連草稿紙都冇用,隨口給出的一句指導意見,居然和頂尖大牛深思熟慮、甚至可能想了好幾個星期纔給出的戰略判斷完全一致?!
「妖孽……這絕對是妖孽啊!」
……
幾輪交鋒下來,這場原本應該是群雄逐鹿、互相切磋的青年論壇,其生態環境發生了極其詭異的突變。
那些名校博士生們心底的驕傲,在徐辰絕對的實力碾壓下蕩然無存。
當下一位來自牛津大學的拓撲學博士生走上台時,畫風已經徹底變了。
他走到講台前,看了一眼自己準備了整整三天、足足有三十頁、原本打算用來大秀肌肉的精美PPT。隨後,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翻頁筆上的「End」鍵,直接跳過了所有的理論背景和炫技推導,將螢幕切到了最後一頁的「死衚衕」。
這位牛津學霸雙手撐在講台上,目光熾熱且虔誠地盯著坐在第一排的徐辰,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求生欲極強的哀求:
「徐神,我這個貝蒂數的計算卡了八個月了,您受累幫忙看一眼……我這篇畢業論文,還有救嗎?」
坐在台下的徐辰微微一愣。
他其實並冇有想要裝逼,隻是單純覺得對方卡在那麼簡單的地方有點可惜,順嘴提了個醒而已。看著台上突然變得無比虔誠的「求診者」,徐辰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呃……別急,我看看。」徐辰調整了一下坐姿,看著螢幕上的公式,「把這裡的龐加萊對偶稍微變一下形……」
……
坐在後排的張子昂和李博文麵麵相覷,感覺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他們終於明白,之前在微信群裡,徐辰那句「大家搞科研都不容易」,到底是用什麼視角說出來的了。
這哪裡是同齡人在交流?這分明是祖師爺在悲憫眾生啊!
幾輪交鋒下來,這場原本應該是群雄逐鹿、互相切磋的青年論壇,硬生生變成了徐辰單方麵坐鎮的「名師指導大師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