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會結束後,徐辰被一群熱情的學者圍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在王博的掩護下殺出重圍,回到酒店房間,徐辰還冇來得及喝口水,手機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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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顯示——數院黨委書記,劉強。
徐辰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眼神微微一凝。
如果是張院長打來,多半是聊學術影響;但劉書記打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這關乎外事紀律,關乎組織形象。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聽鍵。
「喂,劉書記。」
「徐辰啊,還在會場嗎?」劉強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完全聽不出興師問罪的意思。
「剛回酒店,書記。」
「剛纔看了你的直播,很精彩啊。最後那個證明,連維爾納都站起來鼓掌了,給咱們北大,咱們國家,都長了大臉了。」
「謝謝書記誇獎,都是運氣。」
「運氣?」劉強輕笑了一聲,「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但那種屬於領導的、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卻順著聽筒傳了過來。
「剛纔,科技部和教育部的領導,都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
徐辰心中一凜。
科技部?教育部?
這級別,可比學校高多了。
「領導們對你的表現,總體上是非常肯定的。說你是新時代中國青年的榜樣,敢想敢乾,有衝勁。」
「但是,」劉強話鋒一轉,「對於你直播前半段那個……『不在狀態』的表現,還有後麵那個『臨場換題』的操作,領導們也表達了一些……『關切』。」
他特意用了「關切」這個詞,聽起來像是關心,實則是在點他。
「領導們說,徐辰同誌是國家重點培養的青年科學家苗子,代表的是中國學術界的未來形象。在國際舞台上,不僅要有才華,更要有定力,有章法。」
「你那個『把PPT全扔了,現場推導』的行為,在學術上叫『靈感爆發』。但在外事紀律上,這叫『不可控風險』!」
「你知不知道,當時直播訊號是推流到全球的?萬一你推錯了,下不來台,那丟的不僅僅是你個人的臉,是咱們國家基礎科學研究的臉麵!是咱們『科技自信』的臉麵!」
「當然了,」劉強語氣一緩,帶著一絲安撫,「結果是好的,大家都很高興。領導們也表示理解,說天才嘛,總得有點個性,不能用框框條條把人給框死了。」
「但是,咱們做學問,講究個嚴謹;做人做事,也得講究個『穩』字。這種『走鋼絲』的活兒,以後還是少乾。萬一哪次風大,掉下來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徐辰連連稱是,態度極其誠懇:「書記您教訓得是,這次確實是我衝動了。當時那個靈感來得太快,我一激動,就……冇收住。以後一定注意,一定穩字當頭,絕不給國家添麻煩。」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是啊,這次操作確實有點騷。】
【要不是剛好係統升級到了LV.3,給了我那個『Motivic上同調』的視角,我前半段那個狀態,估計真得演砸了。】
【唉,都怪我對數學愛得太深沉了,一看到真理的微光,就忍不住想去追。這該死的求知慾啊……】
電話那頭,劉強似乎對徐辰的態度很滿意。
「行了,你能明白就好。年輕人,路還長,慢慢走。」
「這次回來,部裡可能會有領導要見你。好好休息,把那個證明整理一下,回來還得給咱們國家的數學家們好好講講呢。」
「好的,謝謝書記,謝謝組織關心。」
結束通話電話,徐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
結束通話了劉強書記的電話,徐辰長舒了一口氣。
而在遙遠的北京,北大數院院長辦公室裡,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
張偉平院長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坐在對麵的劉強書記,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劉啊,剛纔那通電話,也就是你這個管思想動態的人打最合適了。」
劉強書記笑了笑,摘下眼鏡擦了擦:「怎麼?我這個當書記的,批評一下犯了外事紀律的學生,還不行了?再說了,我看這小子挺謙虛的嘛,認錯態度也好。」
「學生?」
張偉平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博雅塔的倒影,語氣變得有些幽幽的。
「你覺得,等他這次回來,我們還能把他當『學生』看嗎?」
劉強手上的動作一頓,有些不解地看著張偉平。
他是搞行政出身的,雖然也懂點數學,但畢竟隔行如隔山。
張偉平轉過身,看著這位老搭檔,神色複雜。
「老劉啊,你不搞業務,你不懂。」
「如果是之前那篇《數學新進展》,還可以說是天才少年的靈光一閃,是『好苗子』。」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哥德巴赫猜想的正密度解!是廣義CNTT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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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概念?」
「這還不是能直接寫進數學史的成就,也還遠冇到讓菲爾茲獎評委們連夜開會的程度。但是,」張偉平加重了語氣,「這絕對是一項足以在解析數論領域,引發一場小型地震的突破!它意味著,一個困擾了數學界近一個世紀的難題,第一次,被人從一個全新的、意想不到的角度,撕開了一道口子!」
「剛纔田剛給我發訊息了。」張偉平神色複雜,「他說,徐辰現在的學術水平,如果不看資歷,單看這項成果,已經完全夠資格,破格評上咱們院的副教授甚至正教授了。甚至……在『篩法』和『L函式』這個細分領域,他已經是國際上最前沿的那一小撮人了。」
「副教授……」劉強咀嚼著這三個字,感覺有些牙疼,「一個大一的副教授?」
「田剛還說,」張偉平繼續補刀,「之前我們給徐辰定的那個『直博』方案,可能得廢了。」
「為什麼?」
「因為冇法導了。」張偉平攤了攤手,一臉無奈,「田剛原話是:『現在看他的論文都得翻文獻,有時候還得打電話問國外的同行。這哪是我導他?分明是他導我!我要是再掛個導師的名頭,那就是在占人家便宜啊!』」
劉強:「……」
這得妖孽到什麼程度?
「那怎麼辦?」劉強皺起了眉頭,「總不能真讓他一個大一的,就這麼單飛吧?」
「這件事,我們必須慎重討論。」張偉平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老劉,你要明白,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學生培養的問題了。這關係到我們北大數院,甚至整個北大的聲譽。如果我們處理不好,讓學術界看了笑話,那問題就大了。」
「有……這麼嚴重?」劉強被張偉平的嚴肅嚇了一跳。
「你以為呢?」張偉平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點開一個微信群,「你以為現在盯著徐辰的隻有我們?剛纔我接到訊息,水木大學那邊都在打聽徐辰回國後的安排。還有震旦、折大……甚至華未的任總,都在通過各種渠道,問能不能請徐辰去當個『首席科學家』!」
「現在不是我們考察徐辰,是徐辰在考察我們!」
「我們要是還拿什麼『博士生』、『講師』的條條框框去套他,那纔是真正的腦子進水了!」
劉強聽得冷汗直冒。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剛纔田剛死活不願意打那個電話,非要推給他這個書記了。
田剛那是避嫌,也是在示弱。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院裡:徐辰,已經不是我的學生了,他是一座新的山頭,需要院裡用平等的、甚至更高的姿態去對待。
「我明白了。」劉強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這件事,我親自去跑。教育部那邊,我去立軍令狀。職稱、待遇、住房、經費……所有能給的,我們全給!頂格給!」
「咱們北大,廟雖大,但要是容不下這尊真神,那纔是笑話!」
張偉平點了點頭,看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十八歲的北大教授……嘖嘖,這畫麵,我想想都覺得刺激。」
「看來,咱們國內數學界的天,真的要變了。」